那柄筆直厚重的盤龍锏,就這么掄過長空,然后悍然砸在了南皇的后脖頸上。
“……”
南皇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張臉龐都在微微發顫。
雙掌緊緊攥著車架,膝蓋卻是逐漸脫力的彎曲了下去,終于,伴隨著轟的一聲,它跪在了火龍車的面前。
在它身后,沈儀此刻的舉動,像極了先前的南皇。
同樣的心細如發,殘暴兇戾,不留絲毫余地。
找準機會,盤龍锏直直的捅進了南皇原本就開裂的脊背當中,再濺起綠色的漿液!
“你……你……”
受此重創,南皇被星輝吞沒,渾身上下布滿了天火,它半跪在地上,緩慢的扭頭看去,看上去頗為凄涼,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
又是一記蓄勢待發的羅天大手印再次鎖定了虛空。
它臉上的凄慘瞬間褪去,化作了野獸捕獵前的冷靜蟄伏之態。
巨大的手掌瞬間覆蓋了法相的身軀。
無論是先前的癲狂大笑,還是從未停過的譏諷嘲弄,包括跪地顯露出自己的虛弱,都是為了現在的一刻在做準備。
但南皇的眼底卻沒有絲毫喜色,它怔怔看著那法相隨風而散。
其中安靜懸立的沈儀,就這么冷漠的俯瞰著自己,身形同樣緩緩模糊起來。
早在將那盤龍锏捅出的瞬間,對方就已經離開了此地,留下的不過幻象罷了。
謹慎不止是南皇的特性。
也是這青年一路走到現在,還能活著的原因。
“你這鼠輩!有本事就顯出身來,放下這些卑鄙之物,與本皇堂堂正正的戰上一場!”
重新面對空蕩的天幕,唯有幾顆殘星閃爍。
南皇終于發出了咆哮,哪怕渾身的裂口與劇痛,都不如沈儀最后那個冷靜的眼神給它帶來的創傷更大。
這是一場捕獵,而對方才是獵人。
自己的所有謀劃,在那青年的眼中,都是那般的拙劣。
“這——”
而在南皇視線之外,三位鎮南將軍的眼中。
天幕仍舊清澈。
墨衫青年安靜的盤坐空中,在其面前,巨大的肉山被九枚小旗所困,此刻早已遍體鱗傷的跪在地上,與那洶涌的火龍寶車僵持著。
嚴瀾庭和羊明禮同時咽了咽喉嚨:“咕咚。”
鳳曦則是呆滯的昂著頭。
從對方剛剛出手吃了點小虧之后,南皇便再沒了絲毫還手的機會。
因為這青年在短短時間內,已經分別用出了世間兩個無上大教最頂級的手段,簡直看得人眼繚亂。
“……”
沈儀俊秀的臉龐上,一雙清澈眼眸仿若古井無波,并沒有因為南皇的話語有絲毫的起伏。
出來混是要講勢力的。
面對三仙教一脈之主,神朝鎮南大將軍,菩提教降龍伏虎菩薩,仙庭即將登位的三品青云上將。
一介凡塵俗妖。
你拿什么來見本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