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到場后,庾琛示意了下,陳有根先來,稟道:“明公,前軍將軍李重稟報,有匈奴游騎突入冀州,四處擄掠,百姓不堪其擾,秋收大受影響,請益兵常山、中山、趙諸郡國。”
“前軍將軍”是梁國職官,李重是元從老人了,功勞也不少,當上前后左右四軍將軍之一是很正常的。
七月以后,他就以前軍將軍的身份坐鎮趙郡,節制太行山東麓諸郡國各路兵馬。
陳有根擔任的中尉是梁國六卿之一,掌軍兵招募、訓練、調發,但無指揮權和后勤權。
前軍將軍之外,左軍將軍王雀兒、右軍將軍金正,后軍將軍給了侯飛虎。
梁國暫時只有這四將軍,后面還會慢慢增補,納入更多的武將。
聽得陳有根的話,邵勛想了想,問道:“義從軍家人還散在廣成澤、襄城、許昌吧?”
“正是。”陳有根答道。
“魏郡迭經大戰,戶口不豐,花兩年時間,把義從軍及其家人遷往黎陽,授田置宅。”邵勛說道:“李重所求之事,準了。調三千騎北上,交予其手。”
說完,他看了下庾琛。
庾琛立刻應是。
在“開國皇帝”面前,相國其實是沒太多權力可言的。因為開國皇帝威望太高,能力很強,還非常喜歡關心各方面的事務,乃至直接插手,有意無意間侵蝕了相國的權力。
不過庾琛心態很好,哪怕梁公繞過他,直接對么意見?有意見又能怎樣?
陳有根退下后,殿中曹尚書蔡承上前奏道:“殿中禁兵,闕員甚多,尚需補齊。”
蔡承被調回來后,立刻被授予六曹之一的殿中曹主官,掌宮廷禁兵、儀禮、庫藏。
簡單來說,他管理宮城侍衛、儀仗隊、出行車馬、庫藏等。
他方才說殿中禁兵“闕員甚多”,那是客氣了,其實幾乎沒人,老蔡是光桿司令。
梁宮目前只有一個芳洲亭二十多間建筑完工了,黃女宮、觀風殿尚在修建中,宗廟甚至還處于籌建階段。
邵勛覺得這事不急。到現在為止,他都是拿親軍當做侍衛在用。
但今日蔡承提起了,覺得還是規范一些好,畢竟親軍其實是野戰軍,不是看門大爺,于是說道:“從府兵、銀槍、黑矟、義從四軍子弟中揀選吧,員額你等商議著辦。”
“遵命。”蔡承緩緩退下。
接下來是御史中丞崔遇。
“明公,監察御史已齊備,可巡視諸郡。”崔遇說道。
“那就外巡吧,兩人一組,先去河北,巡視汲、魏、頓丘三郡,官吏有不法事,著即上報。”邵勛說道。
御史中丞這個官職早就有了,乃御史大夫的副手。
到這會權力有所縮小,僅僅只能糾劾在京官員的儀禮之類的雞毛蒜皮的小事。
邵勛令設監察御史,定期巡視梁國十郡,彈劾官吏不法事,崔遇就負責這方面的活計。
其實邵勛更想讓裴憲來干這事。
裴景思實務能力一塌糊涂,但為官清廉,家無余財,道德水平很高——他不會干事,但會挑刺啊!
無奈裴憲還在幽州,再等等吧,明后年把他調回來更合適一些。
而看到崔遇,邵勛就想到王浚的老婆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