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雅樂很快奏響,從閶闔門一直延伸到太極前殿。
侍中劉望看了下漏刻,道:“陛下,時辰到了。”
司馬熾沉重地點了點頭。
劉望來到正殿,高聲道:“升御座。”
侍中、散騎常侍、黃門侍郎等天子隨身近臣次第入內。
不一會兒,穿著袞冕之服的天子司馬熾從偏殿走出,坐于龍案之后,目光死死看著外面——天光熹微,可見到尚書令以下官員皆在殿門外等候。
場面一時靜了下來。
劉望一直盯著漏刻,待時辰到了后,轉身奏道:“請陛下外辦。”
司馬熾面無表情地起身,在近臣簇擁下,出了殿門,立于檐下。
一謁者上前,跪奏道:“陛下,大鴻臚楊瑁言群臣就位。”
侍中劉望看了下天子,轉頭道:“可。”
謁者退下。
不一會兒,大鴻臚楊瑁小跑了過來。
司馬熾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原兗州刺史、司馬越僚佐。
司馬越、邵勛都是他最討厭的人。
司馬越死后,很多人投奔邵勛,他又成了“新司馬越”,更加可恨!
“陛下,請行事。”大鴻臚楊瑁奏道。
侍中劉望這次沒看天子,直接說道:“可。”
楊瑁立刻轉身,舉手道:“可行事。”
雅樂聲四起。
邵勛在謁者的引領下,迎著東邊的第一縷陽光,龍行虎步,來到了陛前。
雅樂立止,邵勛拜倒于地,道:“臣邵勛拜見陛下。”
列于殿前的文武百官、宗室王公紛紛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他們的目光是復雜的。
羨慕、巴結、痛恨、嫉妒、不屑、欣慰等情緒交織纏繞著,為這場儀典增添了別樣的色彩。
侍中劉望展開了一份圣旨,大聲朗誦道:“朕御極以來,勤勞十載,實欲致生靈于安樂,升四海于太平。而豺狼競起,群丑并立,瘡痍遍及江淮,耕織空于河洛……”
“朕每思黎元之苦,淚灑衣襟;見城邑之墟,氣填胸臆。罪在朕躬,痛徹心扉……”
“勛懷黃公之略,長謀河上;盡及瓜之戍,久屯燕趙。捷報屢聞,成績可數。宜任大將軍、錄尚書事,付以權柄,專事征行。”
“勛定難救亂,素懷忠義之心;濟世安民,遂行英雄之志。今上察天意,下觀人愿,宜晉爵梁公,以陳、梁、魏等十郡為梁國,望卿永憶桓文之烈。”
“臣叩謝天恩。”邵勛再拜。
“禮畢。”侍中劉望喊完這句話后,立刻上前,微笑著攙扶起邵勛。
邵勛向他含笑致意,然后目光落在天子身上。
司馬熾看著這個雄壯威武的大漢,一時間竟然不敢對視,避開了視線。
群臣偷偷看著二人,暗暗嘆氣。
大將軍、梁公、兗州牧,三者集于一身,大晉王氣分矣。
而這個時候,天光漸漸大亮,金色的陽光落在邵勛身上,竟然讓人莫敢直視。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