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難聽點,當年庾家可能都動搖過,也就庾文君堅決要嫁給他,庾氏族人確實也陷得太深,于是同意了。
潁川士族這一票,博對了。
所以他們現在趾高氣揚,對豫州其他地方的士族都不是很熱情,更別說兗州士人了。
現在邵勛已經是車騎將軍,過陣子就要進位大將軍、梁公,一個個都上趕著投資。
這些世家大族,就像后世的銀行一樣,喜歡把錢借給不缺錢的人,真正需要錢的創業者,卻無處融資,或者即便籌到錢了,代價也很高。
“我只要每天看到你就行了。”邵勛看著羊獻容的眼睛,說道:“你就是我想要的羊氏女啊。”
羊獻容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片刻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把崔氏送人。此女心思頗重,矯揉造作,我不喜歡。”
邵勛無語,羊羊怎么總要求他把身邊的女人遣散掉。
“伱以后見不到她的。”邵勛說道。
羊獻容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沒說什么,默認了。
這就是身份地位的變化。如果是十年前,沒這么容易收場,畢竟崔氏沒孩子,給一筆遣散費,讓她離府嫁人不難。
“你還是晉臣么?”羊獻容又問道。
“是。”邵勛不明所以。
“我是君,你是臣,你還聽君命么?”
“聽。”
“我命令你,吻我……”
“明公,船只、車馬已準備好了。”院落拱門外,楊勤輕聲說道。
邵勛穿好了衣物,腿有些沉重,道:“走吧,奉惠皇后出巡。”
羊獻容褪去了青色蠶衣,換上了一套宮裝禮服。
服侍她的宮人、內侍們目不斜視,簇擁著她出了小院。
今年年初的時候,邵勛上奏,將滎陽郡開封縣劃歸陳留。
按照計劃,于浚儀縣城以南、戰國大梁故城附近筑一新城,名字都想好了:汴梁。
浚儀、開封二縣附郭,浚儀管東界,開封管西界。
汴梁城尚未開始動工修建,而今所營建者,乃梁宮。
梁宮從去年就開始籌建了,到這會也只是開了個頭,于沙海之中修建了芳洲亭一個獨立建筑群。
沙海是地名,位于規劃中的汴梁城西北部。
《戰國策》云:“顏率說曰‘大梁之君臣欲得九鼎,謀于沙海之上,為日久矣。’”
戰國時魏國君臣經常在沙海集議大事,非常有名。
沙海不是沙漠,而是黃河、汴水等河流泛濫后形成的沼澤,最初因泛濫后遺留的大量泥沙而得名。
芳洲亭就在其東南緣一塊地勢較高的沙洲上。
隋文帝時,引汴水注入沙海,又清淤拓寬,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以習練舟師伐陳。
此湖到唐代大面積干涸,明初仍有殘留,隨著弘治年間黃河改道,徹底消失不見。
邵勛等人就上了一艘船。
此時春暖花開,清風徐徐,站在船頭時,感覺分外清爽。
“將來若有余裕,我便遣人清淤,引河水、汴水注之,操練舟師,征討不從。”邵勛看著蕩漾的碧波,說道。
“還不如去逢澤習練。”羊獻容走出船艙,與邵勛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