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劉野那先忍不住叫了一聲,然后驚訝道:“事已至此,難道要與匈奴俱亡?實在不行的話,要不……要不我回一趟上黨?”
“不行。”邵勛下意識拒絕了。
劉野那將頭埋在他懷里,低聲道:“你不信我。”
“不。”邵勛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我怕你回不來。整個上黨十縣,在我心目中,都沒你一個人重要。”
劉野那身體一顫,悶聲道:“真的?”
“真的。”
劉野那紅著眼睛,直接抱緊了邵勛,扭動不已。
石勒四十多歲了,且不善言辭,就不會對她說這種話。
邵勛卻大驚失色。
臥槽!你來真的啊?我今天想休息一下。
好不容易安撫住后,邵勛趕緊轉移話題,道:“讓劉達回去一趟吧。我雖然沒錢了,但劉閏中敢發動,我就敢派人接應。若實在不行,先潛伏下來,我派一些‘流人’投奔過去,他給我用上就行。”
“事成之后,我就把上黨郡納入梁國之中,他當太守。若覺得沒意思,我設個校尉給他當當。”
“派哪些人過去?”劉野那又抱住了往后縮的邵勛,好奇問道。
“你手里的部落可靠嗎?”邵勛問道。
“他們是我的奴隸,當然可靠了。”劉野那理所當然地說道:“其實,他們中很多人都是我祖父在世時的部屬,跟了我家幾代人了。現在家眷子女皆在我手,為什么不可靠?中原不是有家臣、部曲么?他們就是我的家臣、部曲。”
“伱挑選一些人,跟劉達回去。”邵勛說道:“另者,幽州還有一些羯人部落未降,遠竄上谷、廣寧,你把自己的部落帶上,隨我去招撫。”
“嗯,我帶上巫者祭司一起去。”
“你的部落里,挑選材勇之士五百人,交給我。”邵勛又道:“我要新立一支騎軍。”
“不是有義從軍了么?”劉野那問道。
“怎么能只有一支騎軍呢?”邵勛笑道:“至少得有兩支,不然的話,我怕他們打仗不賣力。”
“好。”
邵勛心下暗爽,這飯吃得香。
騎術可不是一年兩年就能練成的。
或許短時間內能勉強會騎馬,但那只能說是騎馬步兵。真正能在馬背上做復雜動作,且技藝高超,非得長期訓練不可,這其中的花費海了去了。
所以,自古以來,即便是中原王朝也喜歡招募胡人當騎兵。
霍去病帳下一堆匈奴騎兵。
東漢也喜歡征發烏桓、匈奴精銳進入黎陽營當騎兵。到了后期,幽州突騎督、黎陽營以及其他騎兵隊伍中,鮮卑人已經占多數,其次是烏桓、匈奴,漢人少得可憐。
至于唐代么,他記得有首叫《縛戎人》的詩,提及唐軍騎兵去吐蕃那邊捉生口,結果捉到了一個唐人,此人有吐蕃妻子、孩子,會說漢語,但捉他的唐軍卻只會說胡語,聽不懂這個“吐蕃人”的話。
此人最后被以吐蕃人的身份流放吳越——終唐一代,都喜歡把吐蕃人往吳越流放,編戶齊民,加速當地的開發。
邵勛也想直接用現成的,無論胡漢。
不但可以節省龐大的財政支出,還可以快速形成戰斗力,以最快速度投入連綿不絕的戰爭之中。
若要自己練,少則六七年,慢則十年八年,黃花菜都涼了。
大晉永嘉九年(315)臘日,邵勛在親軍、黑矟軍的護衛下,抵達了薊城。
一時間鐘罄齊鳴,幽州父老出城數里相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