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郁希夷來了,他就不愿意蔣萬福也來了。
總得給小安留一個親近的人才是。
宋斂笑道:“本就是從邊軍里離開的,下官這回來,算是理所當然,至于這兩位,就不好說了。”
陳萬年說道:“憋屈了大半輩子了,如今這是個特別能長舒胸中之氣的機會,下官可不愿意錯過,大人放心,已經跟家里打好招呼了,要是下官死于北境,他們不會去衙門里鬧,多要撫恤。”
陳朝哭笑不得,這陳萬年實實在在還是個實誠人,開玩笑都是這么一板一眼的。
之后陳朝轉身看向蔣萬福,欲言又止。
蔣萬福知道陳朝想說什么,只是搖頭笑道:“沒有那個道理,守不住北境,妖族南下,下官是不是活著都于事無補,守住了北境,那么下官是不是死了,也都不重要。”
陳朝輕聲道:“小安還很小。”
蔣萬福笑了笑,聽明白了也在意,但只是搖頭。
陳朝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就不再多勸,而是說道:“那就看看咱們鎮守使一脈,能在這北境殺多少大妖,殺多少妖君!”
……
……
瀛洲海外,一座無名海島。
一位身材高大的武夫,臉色蒼白,站在礁石之中,將身上的一身帝袍脫下來,浸入水中,很快便有鮮血層層蕩開。
另外一邊的礁石上,一個白衣少女坐著,看向這邊打趣道:“
?????55.?????
陳澈,這么久了,還是舍不得自己這身帝袍啊,你能不能換身衣服,我都看膩啦。”
臉色蒼白,氣息也不是太穩的大梁皇帝只是搓洗了幾下衣袍,便重新穿在身上,“北邊快打起來了。”
他沒回答白衣少女的問題,而是說起別的。
說到底,他還是這座王朝的皇帝,是天下百姓的君父,擔憂這種事情,在情理之中。
白衣少女問道:“擔心撐不住?”
大梁皇帝笑道:“妖帝的確有些麻煩。”
“那你也不能去,這邊局面更難,時間不多了。”
白衣少女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天穹那邊,說道:“沒多少時間了。”
大梁皇帝點了點頭,“這個朕自然知道,北邊……有那個臭小子在,大概也……”
想要說句寬自己心的話,但最后還是沒能說完,大梁皇帝最后只是問道:“真的一點時間都擠不出來?”
白衣少女皺了皺眉,想了很久,才從懷里拿出一份地圖,看了許久之后,說道:“不太可能。”
大梁皇帝嗯了一聲,除此之外,就再沒說話。
白衣少女或許是覺得自己說話有些殘忍,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陳澈,你是害怕陳朝死在妖帝手上?”
大梁皇帝看著海面說道:“是啊,要是最后守住了,但這臭小子死了,朕也會很傷心的。”
白衣少女輕聲道:“就算北邊的事……”
話只說了一半,她也就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