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連長看著這個紙包,手抬了幾下沒去拿,扭頭又看著黑曼巴。
黑曼巴看著擺在他面前的紙包,他的紙包最大,看起來分量最重,即便是沒打開看,他也大致猜得出里面包的是什么東西。
三叉戟軍事公司在非洲的業務,有很多都用黃金結算。不是非洲地區富,而是窮。很多雇主一時間拿不出現金,但是金礦倒是不少。
所以林銳給他的這個紙包里面,他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裝的是黃金,估計價值也不算少。
他緩緩的拿起那個紙包,也掂量了一下,嘴角帶著冷笑,對林銳說道:“難道就這么點嗎?”
林銳抬眼看看黑曼巴,也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說道:“對你來說,已經不少了!我不給你又能怎樣?我是看在我們共事的面子上,該給你的不少你的,而且還多給你了一些!你要嫌少的話,就不要好了!
我今天來是誠心誠意送你們的,你要是不領這個情的話,那么好吧,告辭!”
說罷之后,林銳對禿鷲和代理連長點了一下頭,算是跟他們告別了,抓起帽子站起身踢開了板凳,轉身就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黑曼巴、禿鷲和代理連長三人,三個人都又沉默了下去,禿鷲面無表情的抓過酒瓶,自斟自飲,另外拿起筷子夾著菜吃了起來。
代理連長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紙包,過了好長時候才伸手拿起紙包,抓了一下之后,嘆了口氣塞入到了口袋里。
黑曼巴的臉微微有些扭曲,盯著桌子上的紙包還有酒菜,牙縫里擠出了一句:“我們走著瞧!”
黑曼巴帶著禿鷲和代理連長走的時候,傭兵營里靜悄悄的,除了在門口執勤的哨兵之外,所有人都似乎故意避開他們,就算是有人遠遠的看見黑曼巴三人背著包走出住處,也都權當沒看見,該忙什么繼續忙什么去。
黑曼巴掃了一眼眼前的傭兵營的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倒是禿鷲和代理連長眼睛都濕潤了,走到大門口之后,都扭頭回望著身后的營地,強行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努力的讓自己不哭出來。
對他們來說,這個結局是殘酷的,他們在這個團隊之中,已經呆了幾年時間了,他們每個人為了這個團隊,都曾經付出過巨大的努力和代價,在這個團體之中,他們拋灑過熱血,為之而奮斗過。
可是他們沒想到,會有今天這樣一個結果,他們要黯然離開這里,而且連有人送他們都沒有,那些曾經他們的弟兄,現在如同躲避瘟疫一般的躲著他們。
這讓他們心中很是難受,當他們踏出這個營門之后,今生恐怕就再無機會再回到這個團體之中了,所以他們心中這會兒有萬般的不舍,可是事到如今,想不走也難,看看那些對他們避之不及的傭兵營的人,他們三人都不禁感嘆世態炎涼。
當初林銳沒回來的時候,傭兵營還有不少人對黑曼巴他們這些人前倨后恭,不說是極盡巴結之舉,但是起碼的恭順還是有的,沒事的時候,不少人都繞著他們轉。
可是現在黑曼巴失勢了,原本圍著他們轉的那些人,現在卻對他們避如蛇蝎一般,這也確實讓黑曼巴感到很是心寒。
黑曼巴倒是從未想過,現如今為什么他會落得如此下場,其實并不是因為他失勢這么簡單,最關鍵的還是他當日公開下命令,搜捕一連長等人的時候,準許開槍射殺,寒了傭兵營眾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