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沒有宣召,擅自闖近,你們想干什么?還不停下來!”禮部尚書張罕大叫道。
張罕這么一喊,宮外的金甲武士呼啦啦圍了上來,各個刀劍出鞘,如臨大敵一般。
北趙太子趙喆冷哼一聲道:“你問我要干什么?我還想問你們要干什么呢?前面祝壽的都順順利利,怎么偏偏到了我們這里就停下了?難不成是故意刁難我等?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等立刻掉轉馬頭,回歸北趙就是!”
張罕一聽有些傻眼,今天純粹就是事趕事趕到這里了,和故意刁難毫不相干。當然,他也不知道剛才在寒山偏殿內發生的事,并不知道趙喆這小子帶著偏見和怒氣來的。
一想到把北趙使團晾在外面那么長時間的確有些不妥,尤其現在南楚又急需北趙的聯盟,所以張罕同樣不敢把事情搞砸,立刻摒退金甲武士。
“吾皇接到八百里緊急文書,不得不臨時離開處理,所以祝壽環節暫停一下,還請太子見諒!”
張罕說的本就是實情,可趙喆顯然并不買賬,紅著眼睛道:“哪有那么巧的事!別人祝壽都暢通無阻,怎么偏偏到我們這里就暫停了呢?我看南楚八成就是想給我們使團一個下馬威而已!哼,也罷,我們回去就是!”
趙喆說完,轉身就走。
說也奇怪,使團跟來的文臣武將好像極其聽從趙喆的話,居然無人出聲反對,也跟著他呼啦啦往回走去。
張罕一見心中叫苦不迭,如果他一句話把北趙使團攆走了,他這個禮部尚書的腦袋能不能保得住都兩說。
當前最大的國事莫過于和北趙聯姻,之后共拒外敵,否則南楚危矣。
一想到這里,張罕緊跑幾步來到趙喆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太子爺,剛才我所說的都是實情,如果您不信,一會吾皇回來自有分曉!”
趙喆還真停了下來,眼睛里透出一股非常玩味的邪惡,對張罕道:“你剛才不是很橫嗎?現在怎么不問我干什么了?哼,想讓我停下也可以,給我跪下!”
張罕一聽心頭大駭,給他跪下算怎么回事?他可是南楚堂堂的禮部尚書,是位高權重的大臣,怎么可能跪一個外邦的太子?
看著他猶豫吃驚的樣子,北趙太子趙喆冷冷地道:“提出聯姻的是你們,讓我們等在寒山城下的是你們,剛才怠慢我們的還是你們!尤其那些金甲武士還敢拿著刀劍對著我,我沒宰了他們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伱跪,還是不跪?如果你不跪,我們北趙和南楚的聯盟就此作罷,從此各自安好吧!”
禮部尚書沒想到今天他碰到一個天雷在頭頂炸響!
跪了他就會失了南楚的臉面,可不跪就會失去北趙這個聯盟,楚皇同樣也不會放過他。
張罕久經大風大浪,再一琢磨,如果他跪了,就算楚皇怪他丟了南楚的臉面而殺了他,但是聯盟的事還有希望。
如果他不跪,楚皇一定會殺他,那時聯盟的事也告吹了,再無續好的可能。如果北趙再出兵的話,南楚必亡!
想到這里,張罕心里默默打了一個哎聲,深覺得國弱的無奈!
怎么都是一個死,還不如給南楚留條活路,否則他的家人怎么辦?覆巢之下沒有完卵的!如果南楚國破,他的家人也活不了。
想到這里,張罕狠下心就要磕頭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遠處有人高聲叫道:“王爺駕到!”
這一聲可救了張罕,讓他仿佛在溺水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