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不介意再拉一個人下水。n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n
有時候知道得越多，不代表就越好。n
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反而會讓你陷入一種危險的境地。n
無知總是能讓人快樂。n
只要看不見危險，那么就是安全的。n
只要看不見航線上的冰山，游輪就是安全的。n
至于說肯定會發生的糟糕后果？那就到時候再說吧。n
白井拿起了水杯，先抿了一口，為接下來講述作準備。n
這位副行長抬起頭看了一下天花板，仿佛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過了一陣，他開口道：n
“我最早認識江里子的時候，是在產業中央銀行。你知道的，東京中央銀行就是由東京第一銀行和產業中央銀行合并。在合并之前，我就已經認識江里子了。”n
“如果你單單看東京中央銀行的人事履歷，并不會覺得我和江里子有多少交集。”n
北原聽著白井的話，內心也是同意。如果光看東京中央銀行的履歷，白井和江里子甚至都在不同的部門。唯一一段重合是白井和江里子前往紐約大學斯特恩商學院進行短期的海外進修。n
白井接著說道：“那個時候，我在地方支行上工作。在當年的業績考核里，我整整以接近超額兩倍的量級，完成了行里的任務。也就是那一年之后，我被調入了產業中央銀行總行的融資三部。”n
“在產業中央銀行的總行層面，企業融資被為了五個部。分別是一部、二部、三部等等。就像現在東京中央銀行的營業一部、二部之類的。雖然劃分了五個部門，但其實也是各自有交叉，每個融資部的工作邊界并非涇渭分明。”n
“那個時候，江里子就是融資三部的主任。”n
“在產業中央銀行的時候，江里子率領的融資三部，業績并非是最突出的一個。看起來有點不起眼。當時那個年代，還有衛星投資熱潮。許多銀行都搶著將資金返給研究衛星的通信公司和太空公司，算是一個泡沫。”n
“可那個時候，江里子的融資三部，對這股投資熱潮不為所動。在其他各部都搶著將資金放貸給衛星有關的企業時，我們融資三部連一間相關行業的公司，都沒有上門拜訪過。”n
“我當時還年輕，曾有些不解地找過江里子問她，為什么不將資金放貸給熱門的衛星公司？她沒有回答，只是讓我自行體會。”n
“后來，衛星投資被證明是一個泡沫。即使有文部科學省的強有力的補助和扶植、地方市政廳的補貼，但是這些公司還是倒閉了。他們無法產生足夠的盈利，來覆蓋成本。于是大量的壞賬出現。我們融資三部居然躲過了這一劫。”n
“從這件事之后，我就對江里子佩服的五體投地。漸漸的，我發現融資三部的業績不一定是最突出的，但一定是最平穩的。雖然每年的增長并不驚人，可是這樣持續下去之后，累積下來卻也是一個可觀的數字。”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