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棄斷佛法,倒逆入魔,卻為弘揚真法。若是他日能從無間歸來,便能果位再進一步,踏入聲聞菩薩之境。”
老僧的眼中帶有一絲疲累之色,但他的瞳孔深處,卻有著無量光。
中原外道驅使王朝兵馬,進入北地,殺戮大雪山麾下之民,要斷絕他大雪山的道統。
作為第三圣地的上師,他效仿佛陀割肉喂鷹之舉,自愿奉獻己身。
這些外道勢力雖然強大,但在天譴之下,也要受到重創。
以神道這些人四處樹敵的性子,那西方極樂世界以及四海龍族,甚至孤懸在星空之中的無數大派,都會猶如聞著血肉味道的禿鷲,把人間神道這個龐然大物給撕碎。
“今日就讓老僧以自身之性命,開啟斷絕神道的第一步。諸位,若是來日功成,煩請渡我”
老僧心中默念,而后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幾乎在同時,大雪山的十大圣地之中,除卻失去了上師的第六圣地,余者盡數有一或是年老,或是年幼,甚至形體如嬰兒的僧人開口回應,似乎在為此人送別。
“哈哈哈,我善明月幢寶相海藏圣地,棄絕佛法,遁入魔道,愿以圣地為引,斷裂千里地脈,以誅外道縱有天譴,也一力擔之。”
老僧站起身來,他的身形比常人要高大許多,但也枯瘦許多,幾乎就猶如一具龐大的干尸。
他的口中大喝了一聲,而后雙目中便泛起金紅之色。
老僧的一只眼睛中是無量血海,其內似乎有冤魂掙扎浮現,另一只眼睛中,則是一直撐開之后,幾乎要遮蔽整個洞天福地的月幢。
月幢之上,有漆黑細長的頭發在飛舞,一顆顆鮮活的頭顱猶如寶珠一般懸掛其上,不少頭顱的面孔似哭似笑,帶著令人驚悚的意味。
善明月幢寶相海藏圣地,向來與地脈相連,以地脈凝結圣海,其內盛滿酥油,而那月幢,更是相傳以歷代的上師外皮所鞣制,具有不可思議的神圣威能。
但隨著他們棄絕佛法,便以活人鮮血裝滿了血海,將原本月幢的主干換成了創派上師法相的脊柱,又以三百六十五天中不同生辰人類的頭顱作為裝飾,將這件上等的佛寶轉換成了魔道器具。
他們所做的一切種種,都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地脈倒轉,天翻地覆”
第三圣地的小世界與物質世界的一處地脈是連在一起的,其內地氣充足,如今這處小世界倒轉進入魔道,要撬動小世界的力量,生生拉斷這處地脈。
一旦地脈斷裂,則以這條怒龍河作為分界,南北的地勢就會出現一高一低,而后在大地隨時隨地都具有的可怕擠壓力量下崩裂,形成一場烈度巨大的地震。
而地震的中心,就在如今大軍廝殺的數十里方圓之內。
老僧此番的舉動自然是瘋狂歹毒不過,他以大學山的信仰,欺騙誘惑這附近的游牧民向著此處匯聚,造成胡人大軍要來搶奪輜重的假象。
從而欺騙中原王朝的隊伍,令王朝的軍隊到此處攔截。
屆時他再引爆地脈,把敵我雙方的人馬盡數屠盡。
雖然他自身因為是這一切的主導者,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但卻也能給中原王朝以重創,甚至波及到神道之內,讓如今多的怨氣去沖擊神道。
事情比他預料的還要順利,中原王朝甚至為此調撥了六萬精銳過來。
一旦地脈崩潰,這六萬人統統都要葬滅。
“開始吧”
老僧的口中大喝了一聲,他懸浮在虛空之中,四周風雪大作。他的意識與小世界相勾連,他身后的那一片山岳,陡然間震動了起來。
大雪山口中的小世界,就是仙道口中的洞天,神道眼中的福地,它們統統與主世界相連,但存在空間夾縫之中。
而大雪山的善明月幢寶相海藏圣地,又恰好生長在一處地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