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做的一切,所謀劃的一切,所掙扎的一切
全部,都沒有意義了啊。
“難道說”
少年阿綱很擅長感知情緒,在棕發青年看上去要溺斃在痛苦絕望的洋流中的此刻,他尤其敏銳的察覺到了某些不詳的癥兆,因此也顫抖著將手撐上棺木,身體向前探去急迫的問“難道說、小野同學并沒有回來十年后的世界嗎”
澤田綱吉扯出一個基本看不出形狀的苦澀笑容“啊,是啊。”
別說指環了。
他連那位燃燒著青紫雙色火焰的黑發青年也沒見著啊。
由于有了活著的彭格列十代目統籌大局,這一回的計劃被安排得更為周密和妥帖。
少年組們順著十年火箭筒的規則被拉到這個十年后的世界,然后由各自的青年時期打包帶回本部,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多大的波折。
如果忽略某幾位守護者自己與自己的內斗的話。
少年獄寺一罩面就迅速推理出了和少年綱吉一模一樣的結論小野“死”后來并盛町為彭格列找戒指來了。
于是更加怒火中燒的跟“兇手”打了起來。
“你是笨蛋嗎收了人家那么多花和照顧,你就是這么報答小野的”銀發少年咬牙切齒的掏出了兜里所有的炸彈存貨,紅著眼睛一股腦往未來的自己身上招呼,“他那種人”
“他那種,連一平要炸了都會頂著高燒救我,明明不喜歡小孩但連蠢牛都會忍不住想上前去親近,特訓都會下意識替十代目擋暗器的人”
少年獄寺向沉默的自己低吼,像是全力炸開了尖刺的銀色刺猬,不管不顧的將十年后的自己扎得遍體鱗傷“你到底憑什么懷疑他的忠誠”
鳳梨頭的紫發少年拎著三叉戟指向某些記憶的源頭,笑得憐憫,又似乎只是冷冰冰的嘲諷“呀,幸會,十年后的六道骸。”
“別這么冷的看著我啊,我們終究是同一個靈魂對吧”少年六道骸微微睜眼露出那雙異色瞳,“就像我能得到你的記憶一樣,在我們處于同一時空的現在”
“你也能看到的對吧”
看到那個家伙到底回到過去做了什么。
看到好運的彭格列到底因為超直感錯過了什么。
看到十年前的最后發生了什么。
少年六道骸舔了舔嘴唇,咽下所有不甘,只笑著說“所以現在,帶我去見他。”
然而,因為那記憶里的一束荷花就嫉妒得心里直冒黑水的大人笑容漆黑,無情打碎了他眼中的光芒“很遺憾,雖然
我也想給過去的自己幫幫忙,但是不可以呢,kufufu”
“小野君他啊,根本就沒有回來過這里呢。”
最后回到基地的守護者們,除了太陽似的兩位晴守和性格開朗的雨守,其他人或多或少身上都帶了點彩。
雖然,兩位云雀自稱是見獵心喜,兩位獄寺是“友好交流”,兩位藍波是大的那個叫嚷著還他花環、小的那個邊跑邊捂著爆炸頭打死不給,兩位六道骸這個不知道,那倆人好像還在打。
澤田綱吉疲憊的摁住太陽穴,對著被自己人掀了半邊天花板的大本營認命的嘆息。
“讓他們打吧,打完就好了,”他很有經驗的拍拍少年綱吉的肩膀,順便體貼的把他的下巴安了回去,“這么大的事情,不好好發泄一下會憋壞的。”
“如果想的話,你也可以跟我打一架哦,阿綱,”成熟穩重的彭格列首領苦笑著低頭,“和他們不一樣,我不會還手的。”
畢竟他是那個罪魁禍首嘛。
“不,不用了,”少年阿綱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比起肉體上的折磨,施加于十年后自己那顆血淋淋心臟上的疼痛早就已經快把他逼瘋了。
“說點別的吧,阿綱,”他同樣這樣稱呼著自己,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意味,“說點那之后的事情給我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