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專業出色,面試滿分,被附中免除了全部的學雜費。
這其實也是大姑一家愿意收養她的原因,把她當成了將來能賺錢報恩的潛力股。
那段時間,夏仰總擔心還在京郊鎮上讀寄宿初中的溫云渺。也終于在某個周末,從自己姑媽的那張碎嘴里,得知了大姨的故事。
簡單來說就是大姨在讀高三那年,喜歡上了一個家貧但臉好還會讀書的渣男。
渣男當時讀大二,大姨不顧父母反對,早早輟學為他走上社會,打幾份工來供這男生讀完了本科和研究生。
一份出國工作的offer降落,一張b超的懷孕單也遞到他手上。渣男卷了她的錢遠走高飛,說回來就和她結婚。
夏仰有時覺得,溫家這兩姐妹真是不可多得的癡心人。
她母親可以為了她意外去世的父親殉情,她大姨也是個為男人吃盡苦楚的。
都是至親至愛的長輩,她沒有過多發表意見。卻也在心里,自小便以她們為戒。
“所以,這婚結了嗎”夏仰問。
“結了個屁。”大姑嚼著鹽焗豌豆,“你以為你大姨那眼光能看上什么好人那男的在讀研究生的時候就和他們學校里一個富家千金搞上了,一起去的那個”
大姑父在邊上補了句“波士頓。”
“哦對,波士頓”
大姑唏噓不已“心疼男人,賺錢養他,落得個什么下場人家吃著軟飯,現在不知道過得多好。”
夏仰問“現在在哪”
大姑“就你那個學校啊,當了個行政主任。你那個學校多厲害啊,那么多當官的、有錢人的孩子,他當孩子王,可威風了”
“您記錯了吧我們學校的行政主任是個禿頭大叔,不像是能被富家千金看上的。”
“我怎么記錯了,你那學校的董事會會長是不是段氏”大姑言之鑿鑿,“他就是咱們京州段家的女婿,入贅曉得不他們段家,現在是當初帶他一起出國的那個女人當家,給他在學校找了個閑職。”
后來夏仰閑來無事查了下,大姑確實沒記錯。
她在讀的藝術部校區并不是主校區,而那位主校區的行政主任名叫羅良琛。
官網的證件照上是張端正清秀的臉,男人四十多歲依舊能看出保養得當,看著儒雅和善。
本來這件事,應該隨著時間和逝去的人一樣被忘卻。
直到高三那年,夏仰所在藝術部的校區需要全面翻修。于是,她們這一批藝術部的學生被隨機分班,轉入了本部的主校區。
那天是個大艷陽天,高三年級已經開學一個月。打了上課鈴,校園里寂靜得只能聽見榕樹上的聒噪蟬叫聲。
夏仰走進校門去報道,經過了立在校門一側的榮譽榜單墻。大紅榜上的毛筆字上寫著一行優秀學生。
按照月考成績排位,她被第一張照片吸引了目光。有些意外這主校區,隨隨便便的一個好學生居然都長得這么勾人。
少年臉部輪廓窄瘦凜冽,線條流暢。鼻挺唇薄,棱角分明英氣的一張臉,穿著校服也遮不住那股子桀驁不馴的冷勁。
除此之外,那雙睥睨鏡頭的眼睛,隔著相片都能感受到對方一股倨傲的盛氣凌人。
數理化幾乎滿分的優等生,果然都讓人討厭。
姓名段宵
班級三1班
夏仰視線往下移,看見了他那句言簡意賅的座右銘
“菜就多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