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仰以為今晚也是。
但又沒聞到他身上多重的酒味。
段宵看出她那疑惑,勾勾手,一雙狹長的眼笑得撩不自知“要湊過來點聞嗎”
她才往前謹慎地走了兩步,就被拉到他敞著的腿上坐著。
段宵沒臉沒皮,強行摟著她親了幾口。濕熱的唇又含住她耳垂,手錮著她腰身動彈不得。
他冷白皮的手臂在燈下印出青色經脈,嗓音有些沙“怎么這么好騙。”
還真喝酒了。
不過味道不大,應該沒喝太多吧。
夏仰掐他掌心,小聲罵了好幾句“無聊,變態。”
罵的這幾句對段宵來說不痛不癢,占完便宜還要逗人,揉得她頭發都亂了。
陸嘉澤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么一幕。
今晚是和俱樂部老板簽合同,事兒剛辦成。老板走了,熱情地留他們玩會兒。
段宵在應酬上喝了點俄羅斯那邊的伏特加混白酒,胃里燒又悶。說出來吹吹風,沒想到把夏仰喊過來了。
陸嘉澤和他從高中就認識,也知道他倆的事兒。
他們這個圈子里只要是想走經商這條路的,接觸家里生意都早。見慣他平時在酒桌、飯局上運籌帷幄的年少老成。
可這會兒在夏仰面前,倒格外像個再普通不過的大男孩。
這戀愛談的,給他哥們兒下降頭了。
“打擾一下如膠似漆的兩位。”陸嘉澤終于做了那個“棒打鴛鴦”的大惡人,抬手敲敲一旁的木柱,“里頭那二把手還等你進去呢。”
夏仰沒想到有人在。
被嚇到,忙不溜從他腿上下來。
段宵泰然自若地拽著她手腕,似笑非笑開口“都熟人,藏什么。”
陸嘉澤懶得看他那降智的黏糊勁兒,轉身先往里邊走。
這地段開個曲棍球俱樂部,院子后邊就是草場。上了樓方知別有洞天,各間包廂看著雅致,但傳出來的酒味卻破壞這份古色古香。
他們那幾個男人已經喝大了,桌上幾個空酒瓶里裝滿了骰子,一地亂七八糟的花牌。
肥頭大耳坐在中間的那位就是俱樂部的二把手莊副總。
邊上還坐著幾個跟班兒,一見段宵牽著個小姑娘進來,眼睛都亮了點。
“小段啊,你別是找個救兵來給你擋酒吧”莊副總身邊那嘴臉最得意的狗腿子指了指桌上幾杯混合的酒,“這些可都得給面子喝完啊。”
夏仰往那瞧了眼,這些人還真是下三濫路數,也不知道是談生意還是趁機整人。
“哪能讓她喝酒啊。偏要過來查崗,說怎么快十點了還不回家。”
段宵拉她坐下,手隨意地環在她腰上,面不改色胡扯。
夏仰在這種場合一般都不作聲,隨他說什么。
他大一剛入手這行的時候,也常帶著她一起應酬,倒不是讓她干什么。
只是因為年紀大的中年男人喜歡在喝酒喊小姐陪的玩樂過程中簽合同。
段宵還沒強大到能憑自己一人之力扭轉社會上的陋習潛規則,又不甘愿入鄉隨俗。
他潔癖重,帶著她一起好歹能擋一擋往他身上撲的陌生女人。
但今天的這群人特別沒眼力見兒。
莊副總笑瞇瞇地碰杯“到底是小年輕啊,精力旺。小段這女朋友也是京大學生嗎看著氣質好,真一尖果兒,學藝術的吧。”
段宵無所謂地笑笑“您慧眼,她是舞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