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多,每一個單字都在扎人心。
無視了丑惡的同事內訌現場,在吃完飯后,陳一白和自己好朋友一起去洗碗。
吃飯的人多碗也多,但好在因為過不去酒店,原本預定的活動取消,剩下的都是他的自由活動時間,可以慢慢來。
大雨下了一晚上,到第二天也沒有停,只是稍微有所減弱。
拍攝計劃改變,原定的三天的職業體驗計劃變成了兩天,提前進入職業心得體會交流時間,所有嘉賓上午在酒店集合。
一下雨就降溫,陳一白換下了自己短袖加護腕的經典套裝,換了件襯衫。
今天不用早起,他終于不是要死不活的模樣,自己低頭把襯衫扣子扣上,只留一粒紐扣沒扣,讓自己脖子透透氣。
他平時很少穿襯衫,更多時候都是工作需要或者當做外套。細瘦手臂填不滿衣袖,空出一截來,把襯衫穿成了寬松模樣。
他們這次在攝影師前來敲門前出了門,在門口和兩位攝影師匯合。兩個攝影師已經穿上了雨衣,全副武裝,連帶著攝影機都藏在了雨衣里,只有個鏡頭露出。
沒傘,助理和經紀人也都在酒店,因為來回跑麻煩于是沒過來,陳一白于是轉頭看向一邊的撐著傘的工作人員,試圖找一個有傘的好心人。
有傘的人是有的,
還有兩把,一邊遞過一邊說“小本生意,承惠30。”
指30一把,正好一個小時的工資。
陳一白“”
他冷靜地掏出手機,試圖舉報劇組敲詐勒索普通小市民的辛苦錢。
舉報不成立,禁止向場外人士求助,召喚經紀人失敗,最后的結果是錢包60。
一個很摳的節目組,傘還是單人傘,站不下兩個人,杜絕了買一把傘的可能。一手交過錢一手拿過傘,陳一白順手把另一把遞給好鄰居,重新轉過頭看向工作人員,謹慎問道“你們是不是有詐”
三十塊錢還不夠制作組一個工作人員的一頓飯錢,再想賺錢也不至于賺到他頭上,無論怎么想都很有問題。
工作人員選擇用笑容回答。
有被謎語人到,陳一白多瞅了兩眼,沒瞅出什么來,于是撐起自己價值30元的傘走進雨里。
這種大雨里撐傘只能說是避免大部分的雨水,發梢和臉上沾上飄來的雨水,在好鄰居還在撐傘的時候他再往前蹦了幾步,直接先一步徹底融進大雨里。
有的人就不能撒手,一撒手就再難拉住。
在許斯年伸手前,陳某白已經預判了他的預判,兩三步提前上了天橋樓梯,撐著傘也不妨礙發揮,整個人跟竄天猴一樣竄得快。
攝影大哥看得眉頭突突直跳,生怕人一個打滑。
好在竄天猴被好鄰居叫住了,堪堪在蹦上最后一個樓梯上了平地的時候止住腳步,靠欄桿邊撐著傘,站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回過頭,笑了一下。
天橋上有路燈,暖黃色的燈光,在大雨里依舊有穿透力,透過透明長柄傘,落在碎發發梢和單薄襯衫上,暖色光亮穿透睫毛,零零散散落在帶笑的淺灰瞳孔上。
他回頭回得猝不及防,沒有任何準備,攝影師只來得及把攝影機對過去,其他人直愣愣站在原地,條件反射想掏手機拍照。
“咔。”
雨里傳來一聲響,像是快門的聲音。其他人順著聲音轉頭看過去,看到站一邊的男人一手撐著傘,另一只手慢慢收起手機,放進口袋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