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特工的邏輯,如果不知道澤田茂乘船前往臨浦,敵人就不會搞出這樣的舉動,可如果知道了澤田茂的行程安排,那更是極其荒謬的事情,司令部有人背叛帝國,這個性質比澤田茂被炸死還要嚴重很多。
更為麻煩的是,澤田茂的行程安排是昨天晚上決定的,即便是有人泄密,想要一個晚上就通過封鎖,把地雷和水雷運到義橋,這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一只水雷重量上百斤,體積不算小,浦陽江粒可定還有更多的水雷,運輸起來非常困難。
佐藤慶智也難以自圓其說,盡管他的職業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就是山城政府特工干的,可對方不是神仙,不可能提前猜到澤田茂的行蹤。
“澤田茂司令官是乘船前往臨浦,船只誤觸水雷,導致壯烈殉國的,這件事必須要統一口徑。”平林盛人說道。
“請師團長閣下放心,我們知道怎么做。”渡邊一郎急忙說道。
平林盛人給事件定性為誤觸水雷,是一次意外,并非是敵人采取的行動,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這是為了保存帝國陸軍的顏面。堂堂的軍司令官被敵人用水雷炸死,這也太難聽了,太丟人了,是帝國陸軍的恥辱。
但誰也想不到,水雷事件還有延續,日本海軍的一艘軍用運輸船,兩個月后也是觸雷沉沒,連同船上的數百名日本海軍陸戰隊,一起葬身水底。而且死掉的中將也不只是澤田茂,還有一個酒井直次,很快也會被炸死。
游擊司令部駐開化前沿指揮部。
“老板,陳主任發來賀電,委座祝賀我們特勤處和游擊司令部在杭洲義橋實施特別行動,炸死了日軍第十三軍司令官澤田茂中將,日軍前沿指揮所人員全軍覆沒,對我們抵御日軍的大規模進攻,將會起到重要作用,要您立刻列出有功人員名單上報軍委會。”
“為了不讓日軍惱羞成怒,對浙省的老百姓實施滅絕人性的大屠殺,暫時不要大肆宣揚此事,死掉一個軍司令官,還是中將,日軍自己也會給出掩人耳目的說法。”
“剛剛接到杭洲方面的消息,日本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官畑俊六,已經乘坐飛機秘密抵達了杭洲,估計是親自指揮這次作戰。”李佩月說道。
澤田茂作為軍司令官被炸死,可不就得畑俊六這個總司令官親自坐鎮嗎
“澤田茂此人是個獨眼龍,患有嚴重的眼疾,就算這次不死,也會很快轉入預備役,畑俊六親自上場,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把這個消息報告給軍委會,畑俊六和澤田茂,可是一對冤家對頭,關系非常不好。”韓霖說道。
“這兩人有矛盾”史密斯好奇的問道。
“這是米內光政內閣倒臺的一次內幕事件,你也知道,米內光政是日本海軍的重要人物,他反對日本和德國、意大利結盟,也被日本陸軍所仇視,而畑俊六是米內光政內閣時期的陸軍大臣。”
“澤田茂當時是參謀本部的次長,他拿著閑院宮載仁親王的印章,逼著畑俊六辭職,偏偏軍部不提名新的陸軍大臣,從而搞垮了米內光政內閣,因此,畑俊六對澤田茂是相當反感的,對于澤田茂的死,他說不定心里很高興,出了一口惡氣。”韓霖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