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銀,又一年燈會,游人如織。
整個都市鋪滿月色與彩燈。
一駕馬車緩緩駛過街巷,馬車門前一對金色的裝飾華麗耀眼,
引得眾人都朝那處望去。
那馬車四面皆是昂貴精美的絲綢,就連窗牖鑲嵌著金銀珠寶。
車簾被白凈的纖纖玉手掀起,宛若羊脂玉般的肌膚,泛著光澤。
只憑一只手,仿佛就能推測那手的主人,定是美人。
眾人正欲看個究竟,馬車上跳下,身穿黑色勁裝男子,面容極其英俊,潑墨般的黑發凌亂地散在肩頭。
他牽住那只玉手,整個人幾乎遮住那手的主人,一雙凌厲的眼眸,冷酷的眼神不經意地掃過眾人。
膽小的便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看。
膽子大的,見被黑衣男子牽著的女子臉上蒙著面紗,有點失望。
但很快又顧不得這么多。
馬車上又下來幾個風格迥異的美男子。
最矚目的便是那穿著紅衣,肩上披著雪白大氅的男子,他生了一雙狹長的含情眼,五官格外艷麗,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身邊的男子,則像是他的對照面,秀美的面容,像是含苞待放的梔子花,清純動人,也是芝蘭玉樹般的人物。
穿著最樸素的男子,卻也是無法忽視的存在。只是一襲白衣,如天上清冷的月。
微風起,吹起他如雪的銀發。
最后下來的兩個男子,身穿繡著白鶴袍子的男子氣質溫和,另一男子身材纖瘦,乖順可人。兩人也極其標致。
這是把天下的美男子都收入囊中了嗎?
有人驚羨不已,卻也生出一疑問。
馬車雖寬敞,但加上女子,共七人,會不會有些擁擠?
擁擠倒算不上,只是為了爭她旁邊的位置,幾個人差點在馬車里打起來。
蘇明雪舒了一口氣,手從沈焰手里抽出來。
不然待會裴玄要用眼神刀她。
姬無夜使手段勾引她。
東方澈陰陽怪氣以后,又裝可憐。
楚云逸搞不清狀況,來拱火。
蕭無痕只黯然神傷。
若不是葉芷悠非邀她來這燈會,她是萬萬不可能和這幾人一同出現在畫面里的。
如非必要,她都是單獨見每個人的。
蘇明雪走向約定會面的橋頭,等葉芷悠。
手又被牽起。
她回頭,是裴玄。
裴玄完全無視另外幾人不滿的眼神,“煙花快要放了,先看煙花吧。”
也許裴玄是師尊,威嚴還在,
場面倒沒太難看。
蘇明雪也懶得理會,
她抬頭看向夜空,煙花如一朵朵絢麗的花朵綻放,煙花如亂星般閃爍。
周圍頓時亮如白晝。
她的右手被裴玄牽著,左手倏然也被牽上了。
是沈焰。
她還未說什么,裴玄冷冷看向沈焰,
“松開。”
沈焰下意識地聽從裴玄的命令,要松手。
倏然又直直盯向裴玄,不服道:
“剛才在馬車里你就坐在師妹身邊,憑什么現在還是你牽?”
“別以為你是師尊,我就要聽你的……現在我們同是宗門長老,平起平坐!”
裴玄淡淡挑起眉,眼神有點冷。
“是么?”
沈焰氣勢小了些,裴玄又道:
“在外面,你要敗壞小雪的名聲么?”
沈焰這才咬牙松了手,“那下次我牽!”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
再說,裴玄還救過他的命。
只能忍了。
小小的鬧劇沒經蘇明雪出手,就平息了。
蘇明雪暗暗松了口氣。
“師妹,吃不吃糖葫蘆?”
姬無夜趁這會功夫,買了根紅彤彤的糖葫蘆,遞到她面前,眉眼彎彎。
她咬下一個糖葫蘆,剛吃完一個山楂球。
東方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