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庭中有一場盛會,人們慨嘆大世將落幕,許多人都慢慢老去了,在此相聚一堂,把酒話當年。
潔白仙霧流淌,神蘭與瑤草長在臺階下,神禽瑞獸出沒,天宮近前非產熱鬧,玉桌一張又一張,一直排擺到了遠處。
龐博身高過丈,魁偉依舊,古銅色皮膚流動寶光,他正在拉著張文昌、張子陵、東方野、姬皓月等暢飲,高談闊論。
涂飛大著舌頭,拉著李黑水,談到當年舊事,一陣哭一陣笑,五個小土匪就剩下了他們兩個。
“敢問仙子芳名,如此良辰美景,相逢絕代佳人,真是人生一大快事,仙子我敬你一杯。”厲天即便白發如雪,可依舊心不老,搖晃著,來到姚曦近前套近乎,一雙眼睛放賊光。
“你夫人來了。”旁邊,燕一夕依舊優雅,小聲提醒道。
厲天堅決而果斷的起身,毅然而決然的走向另一邊,離開姚曦,可是口中卻在小聲哀嚎,道“家有獅吼,報應啊”
“哈哈哈”附近的人皆大笑。
“段爺,曹雨生,我們什么時候去做票大的”龍馬醉醺醺,詢問段德。
黑皇的一只大爪子更是搭在無良道士的肩頭上,摟著他,大著舌頭,道“有仙藏的話,別藏著掖著,再出手一次,我們也該收山了。”
壽元將近,當然不會忘記愛好。
“唉,沒時間了,此次出世,準備尋找風水寶地,準備把我自己埋了,下一世再相見,前提是你們那時還活著。”段德搖頭嘆道,一身的酒氣。
“遙想當年,帝尊年少,不死還穿開襠褲,唯貧道獨尊,指點江山,睥睨天下,談笑間,多少大墳、古墓灰飛煙滅,皆在吾一念間,問世間誰是英雄看我風華絕代”段德醉語。
“歲月是一把殺豬刀,白了英雄的發,彎了本皇的腰,任吾蓋世無雙”黑皇醉酒抱怨。
舉世茫茫,一聚后,隨著光陰流轉,坐化的坐化,葉凡再也見不到一個熟悉的人,不要說是親朋故友,就是連一個敵人都沒有了,同代眾人走向了終點,全部逝去。
舉世皆寂
深夜,葉凡仰望星空,整整一夜都沒有動一下,這個世上的英杰終是凋零盡了,再也尋不到一個同代人。
天庭強大,遍及宇宙各地,縱然大世落幕,門中人杰凋零,依然是宇宙第一大教,無門派可比。
葉凡化成一個凡人,在紅塵中獨自行走,從一地到另一地,一走就是很多年,可是縱然在人海中依舊有一種孤獨感。
沒有親朋,連敵人都死盡了,這是一種可怕的寂靜。
他是天帝,氣血如海,強到了極致,歲月始終難以在身上留下痕跡,可是他卻這般的落寞,孤獨的旅行,永遠不想停下來。
紅塵萬象,人生百態,他一路行下去,走遍了天下,心依舊,始終很沉默。
一萬兩千歲,葉凡生出了第一根白發,再回首,縱然在茫茫人海中,可是他卻覺得這個世界更加寂靜了。
雖然站在人潮中,可他卻感覺不到此世的紅塵氣,倒像是聽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呼喚,那似是上一個時代的聲音,他與這一世格格不入。
在這紅塵上,他不認識一個人,人這樣的多,卻又那么的遠,即便走向世界盡頭,都會一種永恒的孤獨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