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劉審禮,他持這拍刀一招一式,大開大闔,越打越猛,一勇無前舍我其誰的氣勢,”
三郎武承志跑過來,少年站在父親旁看著場上兩人爭斗,看的是面紅耳赤熱血沸騰,甚至忍不住的拔出自己的木劍,也跟著舞動起來。
“劉校尉不愧是將門子弟,這身體健壯,且武藝扎實,看的出他確實很有誠心想拜在阿耶門下求師學藝,阿耶為何卻不收”石守信問。
當年他僅僅是個朔方邊境上一個漢
胡混血的窮小子,初次跟著族人來關中收麥子,結果傻小子被武公賞識,留在武家,后來還得武公收為義子,這才有了如今他成為了六品的營總管。
十年前的雜胡小麥客,如今的六品營總管。
武公當初肯收下他,為何現在卻不肯收劉審禮,面前的劉審禮比他強不知道多少倍,就算是龐彥章李克用他們當初也比不過現在的劉審禮吧。
武懷玉喝著茶,目光看著場中激斗正酣的兩人。
劉審禮確實是個好武將苗子,而且他條件比石守信他們強多了,劉家本就是地方豪門,劉德威隋末就為將,劉母出身滎陽鄭氏,連劉審禮祖母,也是出自洛陽元氏,那是代北集團的。
劉審禮能文允武,加上指點,他能夠走上更高的位置。
可武懷玉已經很久沒再收義子和學生了,
當初他還被誣告私養假子三千,圖謀不軌呢。
曾經他收了幾個胡兒少年,還取名宇文成都、安祿山、李克用等名,那時他也僅僅只是收了幾個侍從,取的那名,也不過是點惡趣味罷了。
后來武懷玉登上高位,
他的這些胡兒義子,甚至也有了一番造化,
宇文成都和安祿山這些年一直留在東北,如今也是駐奚契胡地的唐軍鎮守使,帶兵維護驛站商路,監護奚契部落。
石守信和龐彥章也成為營總管。
“老師是懷疑劉校尉是百騎或六扇門的人”石頭小聲道。
武懷玉只是笑笑。
劉審禮絕對是百騎或六扇門之一的人,當然這并不全是他拒絕收他這學生的主要原因。
“我并不打算再收弟子,更不會收義兒了。”
石頭明白了。
可以收學生,但僅限于記名學生,或是講武堂訓練營這樣的學生,武懷玉不會收真正的弟子了。
“石頭,你準備下,過些天隨我去趟呂宋,這次三郎也去,你負責他的侍從保護,”
武懷玉去呂宋島,肯定不會帶上劉審禮這樣的皇帝眼線的,經略牙軍里從長安北衙禁軍里調來的,他也不會帶過去。
那邊演武場上,
李克用大喊,“痛快,劉校尉這拍刀好猛,”
劉審禮握著拍刀桿,也只覺酣暢淋漓,胸中郁悶一掃而空。
武懷玉拍掌叫好。
“精彩絕倫啊。”
“劉校尉,你明天便去黃浦講武堂受訓吧。”
劉審禮將拍刀奉還武懷玉,
“紅粉贈佳人,寶刀贈英雄,我看此拍刀給你用倒正適合,你留著吧,希望你將來能夠持此雄兵建功立業,”
“祝君武運昌隆”
看著重新被遞回來的拍刀,劉審禮神色有些復雜。
武懷玉拒絕了他的拜師,卻又贈他如此寶刀。
石守信在旁邊笑道,“武公是黃浦講武堂的山長,也是講武堂各班級受訓武官們的老師,黃浦講武堂的軍官,都是武公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