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來的錢搶來的錢,通過許多白手套掌柜的,在嶺南做起了許多營生,
如果黨仁弘沒被搞,或許他完成了這波原始積累后,以后也不需要再簡單粗暴的貪和搶了,有他這都督的官面上照顧著,他家暗里的這些產業那絕對是財源廣進啊。
黨仁弘經營的這些產業,其
實有點模仿武懷玉了,只不過武懷玉是利用信息、資源優勢,加上他的眼光、謀劃,才能做的這么順風順水,黨仁弘就簡單多了,入局全靠搶,哪個行業火爆賺錢,他就找機會挑人搶,搶奪產業入局,跟著后面賺錢就是了。
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嘛。
武懷玉是那個在嶺南引領風潮的人,他在前面開山趟路,黨仁弘就在后面跟著他賺錢就行了。
武懷玉合上了冊子。
這本冊子上的東西很值錢,
但武懷玉沒打算要。
“黨公,你現在還有些沒看明白形勢,還在執迷不悟,你把這些給我,并不能保你,反而還要害我。”
“我來給黨公指條明路吧,我替你把這些上交給圣人,也算是你的積極退贓了。”
黨仁弘震驚,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雖然來路不正,可錢就是錢,而且那些來路不正的錢,經過他左洗右洗,現在通過一個個白手套掌柜的代持著,只要武懷玉愿意幫忙遮掩一下,
那么這筆財富是可以逃過朝廷的追查的,
武懷玉有錢,但他會嫌錢多嗎
否則的話,武家那么多財富了,為何卻還一直在擴大規模,甚至都跑到海外去開拓
人的貪婪是無止境的,黨仁弘覺得自己看透武懷玉。
所以只要他豁的出去,肯把這些交出來,那武懷玉沒有不動心的道理,而他認為自己這次栽了,看似是豆盧家下的手,但實則關鍵人物還是武懷玉。
解鈴還須系鈴人,
把在廣州攢下的這財富送給武懷玉,換來他不再繼續下死手。黨仁弘認為自己畢竟是秦王府舊將,兩個兒子三個兄弟五個侄子為朝廷,為秦王戰死,他那滿身傷疤總還能在皇帝那里有幾分舊情面。
壯士斷腕,這是百戰沙場余生武人的狠勁。
就算嶺南的一切失去了,哪怕他的官爵也失去了,可只要黨家撐過這次,那就還有機會再起,
畢竟黨家除了嶺南這里的財富,中原也還有不少家業。
可武懷玉拒絕了。
“武公,這冊子上面寫的每一筆都是真的,沒有半點虛假,你知道那究竟價值多少。”
可武懷玉卻仍僅僅是搖了搖頭。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了,黨公,你現在這樣子可是很危險的,我還是很敬重你曾經為大唐一統恢復天下太平立下那些汗馬功勞的,不要一誤再誤,及早回頭是岸吧。”
“你不該拿的,不該吞的那些,你都要吐出來,”
“當然,你自己另外投到嶺南的這些錢財,置辦的這些產業,我也會如實向陛下說明,或許還能保全一些。”
武懷玉對他不客氣的端茶送客。
幾十萬貫的產業,確實還是挺讓人驚嘆的,但這些絕大多數是贓錢贓產,朝廷和皇帝都早盯上了,武懷玉又何必火中取栗,不值得。
這大部份的財產,還是要從哪來回來去的,還有部份當然免不得是要進衙門和朝廷的口袋,連那些經手的各級官吏衙役們,那都是要手過留油的。
武懷玉要是收了,這不犯眾怒了嗎
黨仁弘站起來,嘴唇顫抖著,他死死的盯著武懷玉,他萬萬沒想到武懷玉能夠拒絕幾十萬貫的產業。
還都是很賺錢的產業,優質資產。
他直接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