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有意,一會進城我就帶你去武家的德玉升商號,你可以跟掌柜的聊。”
武懷玉騎馬出城,
先前,皇帝原本把之前調給武懷玉的一千禁軍給下令調回,但他離京前,皇帝又從北衙羽林龍武兩軍,從八營重新各抽調了一隊人給他。
四百北衙禁軍隨從護衛,
加上武家子弟、部曲,還有一些親戚朋友的子弟和他們的部曲,武懷玉這次南下的隊伍還是很多人的。
倒是劉德威,他們爺倆就十幾個隨從,還都是他家里的親戚朋友。
為此武懷玉還有些好奇的,劉家不置產業,全靠點俸祿,然后老劉又收留了來京投靠的二百多個族人親戚朋友等,養那么多人日子也不易,這次去嶺南,其實完全可以把那些人中的青壯男子帶去的,
可他卻只帶了十來人。
一問才知,他家養的那二百多人,好些都是老弱病殘,不少人拖家帶口的來,放心不下妻兒老小的,沒法跟著劉德威去嶺南。
武懷玉對此也只能說別人的家事他不好干預,其實
在他看來,劉德威雖一片好心幫襯親朋,但也有些過了。除非那些真的是孤兒寡母的沒辦法,那些年滿十五六,六十以下的男人,不管家里有沒有老人小孩,他們都應當出去闖蕩,不能趴在劉家身上吸血。
隊伍里,
相比起皇家禁軍們的鎧甲精良,武家子弟部曲們的年輕驍銳,劉家的這行人就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了。
劉德威騎的是一匹很普通的河套馬,鞍轡也比較普通,連馬帶鞍一套也就兩三萬錢的樣子,劉審禮騎匹突厥馬,裝飾也簡單,同樣也是較普通的坐騎。
他們的那十幾個隨從,有十六七的少年,也有二三十的青壯,還有四五十歲的漢子,他們的坐騎就更普通了,大半是騎騾子,還有騎的也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是軍中退役的老馬。
裝備嘛,基本上就是一張弓一把橫刀,一桿長槍。
出了春明門,
武懷玉回頭看了眼長安城,
夏日清晨的春明門,在他們這大隊人馬出了城后,立刻又恢復了喧鬧繁忙,無數人進進出出。
“走吧。”
沿著藍武道驛路,他們速度很快,
陳潤娘和鄭麗婉沒有隨行,武懷玉安排人在后面護送她們下廣州,給她們準備了馬車,不用急著趕路,免的顛簸動了胎氣。
“武公,其實你可以不急著趕路,我帶著犬子輕騎快馬先去廣州就行。”
在藍田,他們半路休息,燒了壺水沏了壺茶,因為急著趕路,所以沏的是涇陽產的伏茶磚,加鹽加酥油,碗里放上一大把炒米,然后煮好的熱茶一沖,攪拌攪拌,倒是能極好的補充體力。
“無妨,我比劉公可還年輕許多,這點路途算不得什么。”
長安到嶺南有便捷的水陸通道,武懷玉他們走的路線還是很通暢的,出關走的是藍武道,
到了商洛,就改走丹水乘舟,直抵襄陽。再換乘大船沿漢江而下,一直到鄂州江夏,從這換乘江船,進入長江直抵九江潯陽江口。
改換船只駛入贛江。
過了武關,基本上就一直是水路,一直到虔州的大瘐縣,在此登陸上岸,經梅關道翻越大瘐嶺,
進了韶州便又乘舟順北江而下,直抵廣州城。
這一路倒也是順風順水,雖說六月天氣已經炎熱起來,可好在大部份都是水路,盡量避開最熱的午間行船,倒是沒受什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