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志的最新稿,已經流傳出來了,
那八個人,都來自五姓七家,基本上還都是著姓房的嫡子,這八人除了沒有太原王家和隴西李家的人,滎陽鄭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趙郡李氏,五大家的都有。
而在隋朝賣豆腐出身的武士恪,他兒子武懷玉這個半路道士下山的家伙,也是甲姓甲門。
而隋朝時販木頭出身的武士彟都死了,他家還能列一等。
只不過大家在歌舞飲酒做樂的時候,都有點三心二意,一直在暗暗盯著天字號閣子。
武懷玉冷聲叫他,“起來吧,這樣躺著給誰看呢”
真以為挨打了躺下就能選車
也不看看你挨的是誰家的打,更別提是誰先挑的事。
鄭崇嗣繼續躺著,他抬了抬眼皮,看著那個身著鶻銜瑞草紫色大科轉綾紋圓領袍衫的男人,
他目光在那條九玉環十三金銙的蹀躞帶上,上面還系著枚金魚袋。
鶻銜瑞草,九玉環十三金銙,金魚袋,這些東西深深的刺激著鄭崇嗣,那代表著頂級權勢,貴到發紫,甚至位極人臣了。
他想到這位才二十八歲,跟自己同一年的,可他現在卻已經是代司空、太子太傅、開府儀同三司、世封江州別駕、實封一千五百戶,上柱國、晉國公,還曾三拜宰相,
而自己呢,剛被他的看門狗侮辱,甚至毆打,躺在這地上,渾身酸痛,甚至感覺鼻梁骨都折斷了,
可他是堂堂五姓子啊,
而那個家伙,他爹曾經是個賣豆腐的,他九歲去學了道,
人生不該如此,
正常此時他們應當是身份互換,名門五姓嫡系出身的他,才應當穿著紫色圓領官袍,系著金銙蹀躞帶佩著金魚符,然后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平頭小民家出身的武懷玉,鼻青臉腫的躺在那等待貴人的處置。
不該這樣的,
一定是哪里出錯了,
這世界有問題,
他沒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武懷玉,你家的奴仆公然行兇,毆打士子,你武懷玉小人得志,好猖狂”
“我要上書告你”
武懷玉不屑的冷哼兩聲,然后蹲了下來。
“你什么身份,告我”
“你區區國子監學生而已,你有什么資格上書,有什么資格告朝廷重臣你知不知道,朝廷禁止越級上訴告訴要先向縣控告,再由縣而州,由州至大理寺,越級上告,是要處笞刑的,
伱沒挨過板子吧,想嘗嘗滋味”
鄭崇嗣咬牙,“你嚇不到我,我可以擊長安登鬧鼓,”
“理由呢,你有什么冤無處伸萬年縣不受理你的案子沒有正當理由,你敲登聞鼓一樣要挨板子。”
“那我就到萬年縣上告,”
武懷玉無所謂的笑笑,“鄭公子啊,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今天這事,你覺得你有理
實不相瞞,用不著你去上告了,樊樓早已經向萬年縣衙報了案,今天這事肯定得有個結論的。”
“今天的事情也不復雜,你來樊樓飲宴,卻砸場子,雖沒傷人,卻損毀財物,甚至還詆毀樊樓名譽,造成的損失可不小,現在還要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