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懷玉輕輕笑了笑,
朝廷對嶺南實行南選制度,說是每四年從吏部派個郎官,再從御史臺派個御史,兩人到嶺南去選補官吏,一個負責選補一個負責監察,就不必嶺南的官員到長安銓選。
魏征提著兩葫蘆魏氏家釀,
魏家兄弟姐妹六個一起向武懷玉行禮拜年,裴氏在一邊也屈身行禮。
遞到懷義手中。
武懷玉接過魏征送上的家釀,笑道,“好久沒嘗過魏公家釀了,下雪天寒,正好溫一壺。”
在武德朝,甚至在貞觀五年之前,其實如魏征這樣的大臣,他們都認為就應當把嶺南做為羈縻區,讓那些土酋世襲都督刺史等職,所謂州縣官吏,他們自行任免,奏擬上報便行。
所以之前補選使也沒真正派過。
“魏相魏夫人新年好,本來是我這個晚輩去給你們拜年的,可忙起來都還沒來的及去,”
魏征搖頭,手拍桌案,“錯,大錯特錯矣。”
“上元燈節都來不及過,阿兄便要回嶺南了,祝伱一路順風。”
懷義笑笑,“嗯,我先行一步,”
懷玉又折了幾支柳條,分別送給馮智戴、陳龍樹、寧純,“也祝幾位一路順風。”
這燒酒也叫燒春、清酒,
其實要武懷玉來說,其實更應當叫黃酒,因為其澄清是相對唐代生酒來說,生酒渾濁,口感帶點酸甜,生酒、白酒、濁酒。
得趁著獠亂之機,把這些嶺南豪酋的兵權盡皆收奪,將嶺南原來的這些土兵,全都遣散,
否則這些人手里握著兵馬,這嶺南如何可能安定
武懷玉對陳龍樹同樣豎起食指,提出了一萬的要求,他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應下了。
魏征長嘆一聲,“但愿你能把握的住,”
現在魏征要舉薦權知讓做嶺南補選使,讓御史張蘊古監察,在武懷玉現在巡省嶺南,還加了個承制拜封頭銜的情況下,其實根本沒必要,因為他們的補選差事,武懷玉現在兼著。
“其實沒必要。”武懷玉直言。
“魏公莫不是想在長安直接把陳龍樹他們殺了”
伸手折下柳枝,
朝廷也就是對廣桂交幾府都督是自己任命的,其余的都督刺史,其實都是地方土酋世襲。
魏征家釀,都是在盛夏六月制曲,冬季發酵釀造,取酒后經過燒制,然后儲存,待到來年春天開封。
抿一口,仍然還是那個味,
燒酒初開琥珀香,其清如水,味極濃烈。
“不,不能殺,而是如馮盎一樣把他們留在長安。”魏征道。
強勢威壓同時,還得給予些利益交換,不能只是壓迫,否則他們必然反抗。陳龍樹、寧純他們是愿意合作的,這些地頭蛇能用則用,不能把他們跟那些俚獠蠻推到一起,”
可實際上,從武德四年嶺南歸附到如今貞觀五年了,嶺南那邊基本上都是由都督、刺史選官任吏,所謂的派官去補選,都沒有真正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