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關隴貴族們打獵還有提高武藝、增強軍事素養的目的,特別是大型圍獵的時候,帶上自己的子弟、部曲、家丁上陣,追逐、攔截,旗令、號角,那就跟一場小演習一樣。
這種射獵不是一般百姓,或是小豪強地主們能效仿的了的,這可比打馬球耗費更大,
“朕這一路走來,感覺三原變化真是挺大,”李世民看到他過來,笑著招手。
“這清河畔,那么多大風車,聽說都是你家的”
“回圣人,這些是借助風力帶動碾磨的風車作坊,既可以用來碾磨米麥,也可以用來引水灌溉,還可以在造紙、鍛打、榨油等方面起到不少助力,相比起攔河筑堰的水力碾硙,要好用不少,而且不必與民爭水。”
李世民笑笑,他其實也早知道武家這幾年建的這種風車磨坊,事實上武家也把技術獻給了皇家,如今在關中平原上,皇家也建了不少這種風車坊。
在知道這些風車作坊比水力作坊的許多優勢,特別是不與民爭水這點后,李世民已經有意要在關中八百里平原上,漸漸的拆掉大部份違規修建的水碾,以加大關中平原河渠的水力灌溉作用。
“朕聽說你家今年棉花大豐收畝產百余斤棉花,很不得了啊。”
皇帝旁邊的黃門侍郎王珪忍不住道,“雖這幾年關中風調雨順,但民間依然還沒有多少儲糧,甚至就算豐年,實際關中依然每年還有很大的糧食缺口需要關外運輸,
千里糴糧,運費極耗。
關中糧田,還是應當保障種糧自給,武相公想賺錢要多種棉花,應當在人少地廣的寬鄉、邊州去種,不應當占用本就不多的關中耕地。”
王珪這種論調老生常談了,武懷玉都不想再辯論,
“陛下,棉花畝產百斤,其實這只是籽棉,十斤籽棉也就出三斤皮棉,去了籽才能紡織或是填充衣被。”
王珪又來接話,“百畝百斤籽棉,那就是能得三十斤皮棉,聽說三斤花出一匹棉布,長安一匹上等細棉布要賣一千八百錢,抵的九匹絹價,如此厚利,怪不得武相公會在關中大量種植棉花了,
聽說在三原就種了一萬畝,甚至連萬年縣的樊川這樣的稻田川,都挖溝曬田種上棉花了,
一畝地種的棉花,能織十匹棉布,值九十匹絹價呢,這賬武相公倒是算的精細。”
李世民沒打斷王珪,只是笑望著懷玉。
“王公,賬哪有你這樣算的,上好的棉花一斤,也才七文錢,塬上的旱地種棉,多數也只能得皮棉十八九斤而已,”
值錢的是附加價值,好比同樣的蠶絲,也可以加工成不同的綢緞綾絹錦繡等,價格相差幾倍幾十倍。
王珪馬上道,“七文錢一斤啊,那一畝花也能值一百多錢了,現在新粟一斗才五錢呢,你一斤花比一斗粟還貴許多,”
懷玉對這老頭沒啥好態度,太原王氏又如何,曾拜宰相又咋了,你故意這般針對敵視,懷玉也不客氣。
“陛下,今年臣在三原縣的三個塬上,種了一萬畝地棉花,這些地都是缺水干旱的塬上,以往也只能種粟和蕎麥,畝產也就一石左右,收獲后還能種季雜糧,完全看天吃飯,就算關中豐年,塬上都經常因干旱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