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海上的東西,第二天他也將船一起安排租出去了,還順便上山跟他爹一塊兒將墓地最后的掃尾工作一起做了。
最后還趁著天沒黑,把船開去加油加冰了一下,然后跟豐收號一塊回來,停泊在海上,等夜里再跟著村民們都一塊兒卡著漲潮的時間出海。
夏天的夜晚,海風不像白天一樣帶著余熱,而是絲絲透心涼,帶著淡淡的咸味和濕潤的氣息,迎面吹著能帶著身上的燥熱,只留下涼意。
他只單穿一件背心,吹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此時碼頭外面已經有了好幾盞手電筒的光亮閃爍,隨著他們離碼頭越來越近,嘈雜聲也都越來越清晰,夜晚的寂靜也被打破。
大家都是卡著潮水出來的,所以顯得這會兒碼頭上人還挺多的。
船工們都提前等在那里了,他們一到,隨便上一條自家的船,順手就能把他們都送到大船上。
上船后第一時間,他們也是檢查機器的檢查機器,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
雖然昨天上船去加油的時候,就已經檢查過一遍了,但是出發該檢查的還是得例行檢查一遍。
而岸邊上一艘艘漁船仿佛也從沉睡中蘇醒,陸陸續續的有漁船從岸邊緩緩駛離,打破了海面的平靜,蕩起一圈圈漣漪,向遠方擴散。
這些漁船,大小不一,形態各異,宛如一支支蓄勢待發的艦隊,在漆黑的海面上劃出一道道堅定的航跡,有他們村的,也有隔壁村的。
葉父在檢查過機器后,又繼續他的燒符紙。
“也不知道親家有沒有燒點黃紙去去晦氣,上回連螺旋槳都壞了”
“都會的吧。”
葉耀東心想著這個也不一定會靈,真要那么靈的話,前面一趟就不會出海了,只會休息調整一下。
葉父將自己的儀式感做完后,吆喝了一聲,“好了好了,沒啥問題,準備出發了。”
月光皎潔微弱,船身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銀輝,船頭破浪前行,激起朵朵浪花。
一艘艘行駛過的漁船上都亮著了燈火,照亮了漁民們忙碌的身影。
他們或是專注地操控著舵輪,目光炯炯,凝視前方,把控著船只的方向;或是熟練地整理著漁網,臉龐在燈光下忽明忽暗,映射出對生活的執著與堅韌。
隨著漁船漸行漸遠,燈光逐漸融入無邊的黑暗,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光影。
漁船們行駛遠去的方向一開始是一樣的,等行遠了后,大家就各自奔赴自己的熟悉海域,而他們的身旁也只余他們兩條大船,一前一后。
海面上海風吹的冷意加重,大家紛紛都回到了船艙里,打算繼續再睡,剛出發沒多久,船上也沒有什么是需要干的,整理的活,在剛出發的時候就已經干完了。
現在還是凌晨3點不到,差不多等到天大亮后,漁船才會開始下網,還有好幾個小時,足夠他們再補一個覺,養足精神,第二天干活。
葉耀東也穿上了外套,不再只單穿背心,他在甲板上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到船艙里躺著。
四面黑乎乎的,除了水也沒有別的,站在那里也無事可干,睡不著也得回船艙躺一下,明天才有精神。
三更半夜的,大家也沒什么可交流的,躺下后就各自閉眼,耳邊除了機器的轟鳴聲,啥聲音也沒有。
葉耀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太陽都升起來了。
橙艷艷的太陽跟個咸蛋黃似的懸掛天空,他也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吃了個稀飯后,去
到駕駛艙替換他爹。
“剛下網嗎”
“對,剛放下去還沒半小時,飯吃了沒這里就給你看著,我回船艙里睡覺了。”
他點點頭,既然沒有說其他,那夜里就是很平靜的行船了。
葉父也是滿身滿眼的疲倦,上了年紀了,身體沒有年輕人好,扛不住熬夜。
葉耀東保持著漁船作業的速度,留意著魚船周圍,認認真真的作業。
隨著太陽從海平面上越升越高,海上的氣溫也逐漸上升,也到了第一網收起來的時候。
船工們也都紛紛脫掉了外套,去收繳纜繩,開始起網,網口也在逐漸縮緊,緩慢的被拉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