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現在就屬葉耀東混得最好,最有錢,最出息,這留下來吃飯,當然也是首選去他家了。
大家原本以為修墓的事就先這么著了,葉大伯自己請個先生看完以后再說,夜里大家也就沒有出海,都先等著,第二天看看怎么說,先把這事解決了,再出海也不遲。
誰知第二天一早,葉大伯就臉色發白,整個人憔悴的仿佛一夜沒睡,眼睛都泛著血絲,跑過來說墓地也不用看了,就原本的那一塊山地,今天找個人看個日子就動工。
大家都詫異的很,葉父早飯吃一半都顧不得繼續,放下筷子先問了一番。
但是葉大伯就是咬緊牙關不說,只說自己想通了。
還是葉耀東看他精神萎靡,眼圈黑重,才問了一下他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這才臉色蒼白的說自己晚上入睡后就不停的做夢,夢到他爹托夢罵他不孝,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啥啥的,活著沒給他正臉面,死了還要糟踐他
嚇得葉大伯整晚都不敢睡,一睡就仿佛有人站在他床邊,腦海里也都是親爹爬上來質問他。
所以今天一早,天才剛亮堂一會,他就立即跑過來說要馬上看日子修墓,然后也讓老太太幫忙多念幾遍經,跟老爺子說一下。
原本是直接去老宅的,誰知道葉父起那么早,天才剛亮沒一會兒,就已經過來吃早飯了,只好又跑一趟一趟他這邊。
葉耀東啼笑皆非的看人離去后才道“還是我阿嫲厲害啊,隨便說幾句,我爺爺就聽進去了,連夜就爬上來找我大伯算賬了”
“不要胡說八道,你大伯只是被白天的事慌了心神,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被夢嚇到了。”
葉母卻譏諷的說“白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就是心虛,不然干嘛害怕自己親爹夜里找他”
老太太阻止他們繼續說這些,“說好了就好了,也不用講這些七七八八。看他也可憐,等會兒老三就去隔壁村找個先生看一下動工的日子,順便找幾個泥瓦匠,到時候也讓阿凡去山上跟著干活,多少也能補貼一下分攤的錢,也能少欠一點。”
“知道了。”
能這么輕易的解決,當然最好不過了。
葉父快速的將碗里的飯吃完后就立即去找人看日子,順便叫工人,趕緊定下時間動工,也避免到時候又反悔,又有其他七七八八的聲音,人多本來就意見大,容易搞得一團糟亂。
將事情都定下來后,他才把這事交給葉二伯看著,畢竟天氣好,風平浪靜的話,他們又要出海,以葉大伯的狀態,哪里敢叫他做事情,正好葉二伯現在也沒做事,就讓他時不時監督一下。
有關祖宗修墓的大事,量他也不敢亂來,也不敢壞了風水。
更何況葉耀凡也跟著去修墓做工,也能相互監督,工人是葉父叫的,真有什么問題也會跑過來先跟他們說,讓他們拿主意。
裴父上完墳的第二天就已經先一步出海,順便送阿光去市里,他等不得東升號,他們家這么多的事,誰知道嘴皮子得磨到什么時候,就先走了。
也確實,等葉父張羅完這些事后,都已經是三天后了,他們也才開始忙活夜里要出海的事宜。
已經進入4月份了,春天的話魚貨也會多一些,一天沒出海就是一天的損失。
只是不等到夜里他們出海,傍晚的時候,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下雨,擔心外海天氣不好,他們只好又暫緩一天。
沒想到緩了一天,豐收號第二天也回來了,也在說外海天氣不好,浪大。
父子倆只好又繼續歇著,還好他們不像別人家拮據,歇著就歇著吧,歇一年都不礙事。
也因為空閑,在墓地開工后,他也天天往山上跑,看著工人開鑿山石干活,時不時下山還能經過阿光家,跟裴父喝兩杯再回去。
以至于葉母一到飯點,在飯桌上看著葉父滿臉通紅就開罵。
“大白天的就開始喝馬尿,就不應該讓你閑著,讓你多編一點筐,都不知道編哪里去,要不是看你天天一腳泥,我都該懷疑你跑哪個寡婦家了。”
“胡說八道什么,一把年紀了,講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