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洗個熱水澡后,他還是噴嚏連連,前天上船時抓的感冒藥,昨天在船上淋雨沒感冒,沒派上用場,這回真的派上用場了,等到晚上時他就有點頭痛低燒,臉頰泛紅了。
此時,他也顧不得休息,又立即穿上雨鞋,拿上雨傘往作坊走。
他得看一下魚干的情況,有沒有被雨淋到,還有宰殺的情況,還剩多少沒有晾曬起來。
作坊里的人照就在那里忙活,殺魚的殺魚,晾曬的晾曬,跟他走之前沒什么區別,只除了頭頂上的雨下的噼里啪啦直響。
大家也坐在那里小聲的討論著,這雨下的不是時候,作坊里晾曬的貨太多,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多久,這新鮮宰殺的萬一放太多天不會干,被雨淋到那可能就壞了
她們也生怕被聽見,都說的很小聲,看他進來了后都閉嘴了。
日常八卦討論啥的,她們也都不怕聽見,有多大聲都無所謂,這會兒卻不敢在他面前說倒霉話。
葉耀東也直接越過她們,往里走,林秀清跟他爹娘都在那里整理貨物。
“外頭的都收進來了嗎”
“收進來了,你哪去了”
“爹讓我去鎮上給他買電線,剛淋了一身回來,昨天就說會下雨吧,還好晚了一天下。晚一點跟大嫂二嫂說,個頭一般的就也不要挑出來曬吧,全部都拿去發酵吧。實在比較大個的話,就拿出來切片腌咸魚好了,也不曬了,這里空地上已經夠多了,大部分都半干了。”
林秀清點點頭,“也行,就直接腌成咸魚好了,腌的不會壞也不用等干。”
也還好他們這里晾曬著的魚都是有腌制過一會兒,然后才洗掉表面的鹽巴再晾曬,只要通風,晾幾天即使不會干也不會壞。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整天,作坊里面的老阿姨們也在晚間的時候都干完活收工回去了,本來預計得殺到明天的,但是大部分的雜貨都拿去發酵了,省事了不少。
個頭大的宰殺了也都腌制了起來,放到干凈的大缸里頭。
傍晚的時候,拖拉機也回來了,說是去的時候沒下雨,到市里頭的時候才有雨,好在上頭遮蓋了一層尼龍袋,魚干沒有被淋到。
卸貨的時候他們也都小心了一些,倒是沒有損失。
全家人晚飯的時候聽了也都放心了。
“這雨說下就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停”
“誰知道,等兩天看看吧,反正雨沒淋到,放個兩天也不會壞。”
“晚上留意一下天氣預報,那天氣預報報告別的天氣不準,但是下雨天的時候,再報告是雨是晴倒是挺準的。”
葉母突然八卦了一句,“村子里的王老七一家子今天在門口鬧的很厲害,家里的婆娘媳婦都在那里罵,下雨了他們魚干都沒地方可以晾了,一個個指著家里的爺們罵的可慘了。”
葉耀東疑惑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說的是誰,“年后去市里賣魚干,結果血本無歸,還被打了一頓的王老七父子仨”
“是啊,前幾天才剛能下床,就問碼頭收了好多的魚貨,準備再曬一波的那個王老七,今天慘了,婆娘都在門口又哭又罵的,說要血本無歸了,還說干嘛非得學你,這下慘了。”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就下個一兩天雨,應該也還好吧前段時間曬的應該也收起來了大半吧。”
“誰知道雨下多久,反正就聽說他婆娘在雨里邊收魚干邊罵,收完還坐門口哭爹喊娘的,說又白花錢了,都是敗家爺們非得要曬,這下子錢沒掙到手又要賠進去。”
“頭發長見識短,還沒咋滴就開始哭鬧,等下一個禮拜的雨,魚干臭了,再哭也來得及啊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大吉大利”
葉父瞅著全家瞪過來的目光,趕忙呸了兩口,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呸到哪里去惡不惡心啊朝著我這邊吐口水”葉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瞪著他的。
葉父自知說錯話理虧,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反瞪了一眼回去,仿佛這樣就能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