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三個小崽子也在作坊里面跑來跑去,大概知道是自家的,兩個小子還知道過來幫忙,都在那里幫忙晾曬。
前面過來他也只是大概瞄了一下貨物的情況,就先回來吃飯,也沒管幾個孩子,現在看來都干得像模像樣。
幾個女孩子都蹲在超大臉盆邊上幫忙洗魚,葉小溪卻在那里不停的玩水,也沒人管。
他連忙大步向前的將人提起來,身前的衣服已經濕了一大片,兩只手上套著的袖套都濕漉漉的,隨便捏了一下袖子能擰出水來,連褲子都從大腿濕到下面,兩只腳的棉鞋也全部都浸濕了。
“還要玩,還要玩,走開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壞蛋壞蛋”
“沒人管你,爽死了啊身上都濕成這樣了,還在那里玩”
“壞蛋壞蛋”
葉小溪被他拎著吊在半空中,手腳不停的揮舞著并且奶聲奶氣的在那里叫罵。
“還這么兇”
“爹,我愛你我愛你放我下來”
葉耀東樂了,“你還真的挺能屈能伸的剛剛還罵我壞蛋,現在就我愛你了你個臭丫頭”
他笑著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
“爹我有糖糖,給你吃糖糖”
“靠,還會賄賂了沒用啊,跟你說,我直接把你拎到你娘面前,給她打,還敢玩水玩的那么起勁,身上都濕透了。”
他抓住一下她的小手,看了一眼,“你看你的手,也不知道泡了多久,皺巴巴的跟蘿卜干一樣,等會兒看你娘不打死你,褲子脫了打。”
“不要,壞蛋,你壞蛋放我下來”
她又開始揮舞著掙扎叫罵。
葉耀東隨便她叫罵著,將孩子拎著去找正在分揀魚貨的林秀清。
她跟另外兩個嫂子都在那里分揀雜貨,順便聊天。
裴父帶回來的3萬多斤貨,除了要過秤稱重算錢的那近2萬斤魚貨有分揀過,其他帶回來的那1萬多斤雜貨都是沒有分揀的,一筐里頭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疊的一角落都是。
得把這些雜貨分揀一下,小只的可以都拿去發酵,大只的能挑出來曬的,都得挑出來曬,曬的價值更高。
還有一些小蝦,蝦姑,也得挑出來拿去煮了去殼,這個工程也挺浩大的。
這些雜貨年后現在數量多了起來,都是他提前兩三天自己留的時候,也叫裴父那邊留起來,這個月還沒算賬,也還沒說好這么多貨得多算多少錢。
去年那都是隨便留一點,留個三四千斤,四五千斤回來意思一下,他么也意思一下,給個10塊錢,這個月算賬的時候肯定得加錢。
然后現在雜貨留了這么多回來,船上的船工當然也沒空去給這些雜貨分揀,除了沒用的體積大的那些水母之類的重新丟回海里,其他的全部都是拿掃把掃掃一筐,扔在角落,拿回來給他們自己分揀。
以至于現在對人手的需求更大了。
隔壁的也都在等這些小雜魚分揀出來,抬過去才能發酵,他們分揀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沒筐裝了,才開始一筐筐抬過去倒。
倒進去的速度很快,分揀就費時間了。
老阿姨們都先在這邊殺魚,等挑揀出來一定數量了,才又抬過去撒上鹽發酵,一點都不浪費人工。
林秀清借著頭燈微弱的光亮,不停的挑揀,時不時手握成中空,輕捶了一下后背,又跟嫂子們笑談。
聽到她們朝她身后指了指,她才轉頭看去。
“怎么了”
“你湊近了看一下,摸摸她的袖子,褲子,鞋子,順便看一下她的手掌。”
葉小溪瞬間焉了吧唧的垂在那里,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板著個臉,手還握成拳頭,試圖往袖子里縮。
奈何林秀清怕她穿衣服不耐臟,給她戴著袖套,她的小手鉆不進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