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直插在褲兜里,就沒有拿出來過,手里的異物感一直都存在著,胸前也感覺得到沉甸甸的,心里也安了許多。
“睡一會兒吧。還要不要吃點什么東西”
“還是吃東西吧,睡個屁,這么吵。”
葉耀東吃了點東西,試著閉上眼睛,但是閉上眼睛后,感覺車廂內更吵了。
嘈雜聲根本就沒停過,不是打罵孩子就是因為一點小摩擦而互罵,每到一個站臺停下來就更吵了,根本就沒辦法入睡。
他只好睜著眼睛看著窗外,偶爾吃點東西,自動屏蔽車廂內的各種動靜。
坐車坐久了后,兩人也沒有啥說話的欲望。
就這樣,從早上八點到日上中天,又到日落西山,他們才到站,葉耀東才腿麻屁股疼的緩緩挪動,跟隨人流下車。
出了站后,他狠狠吸了一口了新鮮空氣,車廂內混濁的味道,差點沒把他鼻子給堵了。
“終于舒服了。”
“是啊,終于舒服了,這火車也一點都不好坐,屁股也都坐疼了,想站起來走動一下都不行,那么大個車廂里到處都是行李。”
“走吧,找個黃包車直接去招待所。”
還是去上回來的那個招待所,一回生二回熟,先把落腳的地方解決了,太陽都已經下山了,晚上睡一覺,明天一早再去交修理費跟開車。
這個時間跑去廠里開摩托車,他自己都不放心,那么拉風的開到市里面的招待所門口放一晚上,他都擔心會沒了。
別小看這年頭的小偷,即使嚴打,照樣有人頂風作案。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到了招待所,開了一個房間后,他就第一時間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報平安,出門在外多打電話報平安,錯不了。
這一趟他的目的也很明確,該逛的上一次都已經坐拖拉機逛遍了全城,拍了很多的照片,這回他也沒有再逛的興趣,只想著今天趕緊過去,明天一早就過去開車,順便買拖拉機。
所以,兩人哪也沒去,更何況太陽落山了,也真的沒地方可去,他們在附近路邊隨便吃了一碗拌面加魚丸,就打算回招待所睡覺。
只是天有不測風云。
在他給完錢想要過馬路時,卻聽到身后傳來說話聲。
“晦氣,竟然在里面蹲了半個月,還好錢沒有都放在口袋,不然也被收去了,那油魚不是白賣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死全家舉報的,也就噴個兩三天而已,還去舉報,好吃不就好了瑪德,關了半個月,耽誤我掙錢。”
“我才無辜,明明就幫你們叫賣一下,也沒分到錢,就因為跟你們合租也被抓了半個月,你們得賠我半個月的損失”
哥倆面面相覷,很有默契的沒有回頭,心里頭直呼冤家路窄,世界真小。
竟然剛一過來就又碰上了,而且聽他們說話的口氣,幾個還剛從牢里放出來
兩人聽到斷斷續續的說話,都有些好奇,看他們從身后已經走過去,對視了一眼后,然后相互往前抬一下下巴,默契的一塊跟上,想再聽聽。
“拉倒吧,擦皮鞋能掙幾個錢還得天天搬著小板凳到處亂跑,這都是娘們干的活。”
“你以為我想干這個還不是這個輕松,之前賣茶葉蛋,都被一群人打了,不準我搶生意,瑪德,混口飯吃怎么這么難。之前跟家里人打電話,還跟我說擦皮鞋能賺錢,草”
“沒事,哥幾個帶你發財”
擦皮鞋能賺錢
葉耀東聽到這個直接就停住腳步了,他無語了。
這不是他跟林集上隨口聊天說的,然后村里都傳遍了嗎沒想到拐了這么多道彎,還能把陳威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