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也都是應該的,雖然說要跟你交朋友是高攀了,但是我還是想說,相逢就是有緣。”
“同志,你還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
“多大點事啊,就一句話的事,我叫葉耀東,這是我妹夫裴光”
“不是,是裴順裴順”阿光趕緊出聲,強調自己戶口本上的名字。
“啊,對對對,他是裴順。”
小公安給他倆逗樂了,“你倆還怪有意思的,我叫楊國安。”
“好名字啊,國泰民安文化人取的名字就是不一樣,一聽就很愛國。”
這年頭一個個名字都太有特色了。
一個時代都有一個時代的特色。
“我剛下了晚班,今早有事交接了好一會兒,你們要是晚一步可就看不到我了。”
“所以這就是緣分啊。”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多謝你們的魚,你們要是有啥事再過來找我吧,一般情況下我都是在的,偶爾上一次晚班。”
“好好好”
楊國安轉頭又走向一旁立著的自行車,將紅友魚放到前面的籃子里,正準備騎上去的,卻想到了啥,突然間轉身。
“對了,我大舅今年也跟朋友弄了個海蜇加工廠,你們要是不知道把海蜇賣給誰的話,可以找我大舅,多問幾家價格對比準沒有錯。”
葉耀東跟阿光驚訝的張了張嘴,兩人對視了一眼,葉耀東猛的一拍阿光的肩膀,“這不瞌睡了,就送枕頭嗎上啊”
阿光也立即反應過來,連忙小跑上去,“同志同志,楊國安同志,等等啊,我正想多找幾家海蜇廠問問價格的,你這趕巧了。”
“啊你們還真的在找海蜇廠啊”楊國安剛騎上自行車就被叫住了。
“對的對的,我們去年也有收我們貨的廠子,不過今年看著好像做海蜇的廠子有多了起來。”
“剛剛碼頭看著就有兩三家在那里收,我們就想多問幾家價格,對比一下,看看誰家給的價格高。”
“而且我們想要找現結的廠子,畢竟我們都是外來的,今年跟我家三哥出來的船也多了好多條,貨肯定也多好幾倍,不熟的廠子也不敢直接把貨給人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最好。”
楊國安點點頭,“可以理解,畢竟你們都是外省過來的,不是本地的,但是我們這邊也是閩浙交界,這里的方言也有很多,講蠻話的,閩南話的,當地話的,通通都有。”
“大家的包容性都挺強的,大部分也都見怪不怪,本來附近海域也有挺多閩省的船,其實你們可以放心。”
哪里能真的放心他們要么就是本地的,要么就是附近的,哪像他們是大老遠而來的,他要賺這個錢,還是得現結,不然誰信他,畢竟他也沒當過中介。
“那楊國安同志,你方便這會兒帶我們去你大舅家的廠子瞧一瞧嘛,我們順便跟你大舅聊聊,看看能不能現結”
“畢竟你大舅廠子也是今年開辦的,認識的中介應該沒有別的廠子多,應該也是缺貨的吧我們這里有十幾條船,要是能現結的話可以談談。”
楊國安一開始出聲也是這么想的,想到他大舅跟朋友合伙的廠只是今年剛辦的,可能收的貨會比別的廠子少些,多收也能多掙,所以剛剛才那樣隨便提了一句看看。
“行啊,那你們跟我一起去瞧瞧唄”
阿光欣喜,“好的,那麻煩了。”
葉耀東拉住立馬就要跟上去的阿光,猶豫的道“你一個人跟去成嗎”
“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我還要去打電話報平安,還要在碼頭等著賣貨,雖然有我爹在也行,但是賣完也得立馬出海走了,也不知道你這一去要走多久,談又要談多久”
“那我就一個人去了人家楊國安同志是公安,跟他去也不會有什么,等我談完我再回到碼頭,等你們下一船進來”
雖然阿光也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給人家貪圖的,這年代也沒有割腰子的危險,但是葉耀東還是有些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去,畢竟是發小還是親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