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芳聽完,臉上瞬間綻放笑容。只要你有這份心意,一切都好商量。
“左大都尉放心,你的請求我會如實轉達。我們的殿下并非不通人情,南征北戰從無敗績,不論對手是誰,皆斬于馬下,才鑄就了他的赫赫威名。但在草原上,情況不同,若戰爭持續兩三年,即便殿下勝出,內心的苦澀也會難以消解。”
蘇定芳開始緩緩揭示眼前的使命,你必須設法加速勝利的降臨,我們無法在這冰封雪覆之地等待你們兩年之久。若是真等那么久,返回長安時,故土的景象只怕早已面目全非,而我們尊貴殿下的雄心壯志可不容小覷。
昂古爾泰能位居高位,除了出身高貴,他的智謀亦是非凡。他剛才對何樂為的暗示未即刻領悟,只因長途跋涉的嚴寒或許已凍僵了他的思緒。但此刻,聽到蘇定方的話語,他瞬間明白了意圖——要他率部返回,徹底顛覆薛延陀。
背棄舊國,投靠新主,許多人都能接受,但若帶回外族侵略故土,恐怕就有人難以啟齒。然而,此刻拒絕,大唐的庇護之門將永遠對你關閉,你的部眾只能在草原上自尋生死。
蘇定芳此刻靜默無言,只在一旁靜靜品酌酒液,能說的、不能說的,此刻已盡訴。敵友之分,此刻即見分曉。
如果你誠心歸順,便應集結麾下所有戰士,隨我們的軍隊一同反擊薛延陀。不論成敗,你已竭盡全力,未來你將成為大唐的子民。
如若不愿,也莫怪我們這些人轉變態度迅速,你只能領著眾人黯然離去。邊疆會發生何事,你比我們更清楚。
昂古爾泰重重放下酒杯,心中的抉擇已然明晰。
“請將軍代為稟告殿下,我部尚有三千勇士可用,愿集結為先鋒,帶領大唐軍隊重返薛延陀。此刻或許非最佳時機,若能拖延一至兩月,那時將是最佳戰期。”
昂古爾泰如此說,自有其道理。他剛叛逃,薛延陀必然高度戒備,待一兩月后他們的警惕松懈,便是我們收復薛延陀的時刻...
蘇定方期待的就是這句話。若他立即領軍反擊,蘇定芳還真不敢跟隨,一則剛經歷暴風雪,二則須檢驗此人的誠意,萬一他是詐降呢?
當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若攜家帶口如此多人詐降,他們代價太大,何況蘇定芳的手下已查探數百里,沿途滿是此人部下因嚴寒而亡的痕跡。
因此,蘇定芳確信此人是真心投降,絕非詐降。如今薛延陀嚴防死守,我們無法直接反攻,但過一兩個月,那將是絕佳良機...
蘇定芳的臉上顯現出微妙的困擾,他必須讓眼前這位意識到自己并非不可或缺,以便他在未來展現真正的價值。若是此刻過于欣喜,那無疑是給了此人過分的尊重。因此,蘇定芳在一番言辭后離去,臨行時暗示此事尚存變數。
“那位蘇將軍的話語中蘊含著決定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