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間,劉氏兄弟已踏上了六十又五日的旅程,如今他們已涉足神秘的遼東之地,感受到了這片土地上縈繞的寒意。然而,眾人并未因此而倦怠,一路上彼此交流,增進了解,為未來的生活打下基礎。
“這里便是高句麗的疆域了,可惜你們未能早些到來。且江北的沃土已與我們無緣,盡數落入了太孫殿下的囊中。瞧見那邊耕作的農夫了嗎?他們皆是殿下的屬民。”
穿越邊境,眼前的廣袤平原令他們驚嘆,相比之下,關中的土地顯得狹小如瑣碎碎片。在那兒,擁有二三百畝田地便已是豪富,但在遼東,這僅是起點。即便使用何樂為的奇異種子,最多也只能實現兩年三收。要實現一年兩熟,唯有向南方更溫暖的區域前行,氣候之謎并非凡人所能掌控。
聽聞車夫所言,眾人無不心生羨慕。太孫殿下與我們年齡相仿,何以成就如此偉業?站在此處望去,前方土地無垠,究竟廣闊到何種程度?
“說來殿下真是英勇無畏,竟將整個高句麗的人判為臣仆。”
適逢馬車休憩之際,另一位車夫端著水袋走來。他們這些游走四方的車夫消息靈通,對于那些前往高句麗耕作的人而言,他們的故事最是引人入勝。
“那些高句麗人難道就不抵抗嗎?聽說他們百姓眾多,數目堪比我國十數個州府。”
劉老三疑惑地問道,他深知奴隸生活的艱辛,以往隨兄長在地主家幫工,生活尚可,至少不必像奴隸那樣,聽說他們計算睡眠的時間都要用手指頭,大半光陰都在田間勞作。
“抵抗?此非昔日之高句麗。他們的十萬大軍已被我們擊潰,如今國內除了少數歸順者,其余武力早已蕩然無存,連躲進深山之人,也被我們一一尋出。”
馬車夫自豪地宣稱,仿佛這一切奇跡般的變化出自他的手筆。的確,高句麗的景象與他描述無異,如今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數百萬民眾投身于辛勤的農耕,如此短暫的時間里能引導如此眾多的人步入新生,何樂為著實付出了無數心血。征服一個國度并非終點,關鍵在于如何讓它為自己孕育繁榮,否則,占領只會成為沉重的枷鎖。
“糧食豐盈,豈非大唐的谷物也將更加廉價?”另一位青年思索著,自家仍以稀粥度日,只因囊中羞澀買不起糧食。若糧價降低,家中的親人或許也能品嘗到飽滿的谷物了。
“糧食便宜豈非幸事?殿下明言,這批豐收除留存部分以維生,只求他們免于饑餓,其余盡數運回大唐,改善百姓生活。屆時,大唐境內將再無饑荒之虞。”馬車夫回憶起何樂為在高句麗頒布的法令,曾有人懷疑,但如今,目睹沿途滿眼的沃土,那些質疑者已悄然無聲,難道這片土地產出的糧食還不夠人們飽腹?
“殿下的偉業超凡入圣,以一己之力重塑大唐!回去定要立像供奉,其恩澤勝過觀世音菩薩。”
“說的沒錯,若非這項政策,我們家或許還在迷茫中掙扎。八畝薄田,哥哥娶親若是用作聘禮,我和兄長怕是早已餓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