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豪抵達中虛的時候，曾經有點疑惑，為何人族東西昆侖各管各的，兩邊還經常扯皮。
歷史上，也曾經出現過東西昆侖相互爭斗，戰斗不休的記載，在當時，孫豪感覺這簡直就是內耗。
孫豪心中，也曾經動過念頭，要將東西昆侖的力量整合，讓人族融為一體，卯足了勁，形成合力，向前發展。
現如今，看到凌天劍派的局勢，孫豪突然明白，哪怕自己設計得再好，哪怕是自己給人族奠定了萬世根基，到最后，估計依然會盛極而衰。
當自己還在中虛的時候，一言九鼎，人族內部的各種矛盾，各種思潮，都在自己的意志之下，消失無蹤。
當自己破虛而去，再也不管中虛的時候，誰能如同自己這般有著絕對的實力，絕對的威信，讓其他人沒有意見，讓中虛萬族不敢妄動？
親手將凌天劍派一分為二，讓兩把神劍的轉世之軀各自治理一方，孫豪也不再繼續停留，騰空而去。
凌天劍派之中，劍峰變化很大，許許多多的新劍升起，而許許多多孫豪熟悉的劍峰已經沉沒下去。
凌天劍派之中，修士變化更大，除了老龜依然駐守之外，孫豪沒有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
就連自己的師兄凌華，也沒能度過渡劫大劫，隕落在了時間的長河之中。
凌天劍派之中，孫豪沒有找到凌天劍祖的小木屋，那一片地方，如今已經樹木參天。
凌天劍派的變化，跟整個下虛差不多，孫豪能夠看得到自己的影響力，能夠體會得到自己在下虛人族之中的無上地位，但是已經找不到自己在凌天劍派活動過的痕跡了。
帶著絲絲唏噓，絲絲遺憾，孫豪抵達了自己在下虛的最后一站，下虛戰場。
果然，自己記憶之中的格蘭陵島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黃昏蛇都已經被夏川收走，此地怎么可能還有島嶼？
放眼望去，只見海浪一層層涌來，哪兒還有半點海島的痕跡。
曾經的人族右營也完全沒有了影子，山谷里邊已經長滿了野草，人族在下虛戰場的防御面已經完全變化，右營完成了歷史使命，退出了歷史舞臺。
這些都是變遷，都是孫豪想也沒想到的變化。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時間一長，鐵打的營盤也會生銹，流水一樣的兵就更是不知道換了多少代。
下虛戰場正好開戰之時，天空之中，地面之上，許許多多的荒獸在活動，曾經的人族營地，已經成了荒獸活躍的集聚地。
搖頭輕嘆，孫豪沒有驚動荒獸，無聲無息地來到了沖天城，這是沖天族在下虛戰場的主城，時隔萬年，依然堅挺。
孫豪到來的時候，沖天城外，殺聲震天，荒獸攻城戰，正如火如荼。
看著那些舍生忘死，意氣風發，仗劍高歌的年少英杰，看到各種各樣的法術綻放，孫豪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不由想起了自己揚威下虛，震驚下虛萬族，成就一品紫金英雄的光輝往事。
只不過，時到如今，下虛戰場也不知道輪回了多少次，又有誰記得自己這個曾經的王者呢？
雷鵬天艦，銀鵬四妃。
自己曾經的銀鵬兵團，如今也已經消失在歷史之中，而自己的那些戰士，包括曾經的銀鵬四妃，如今都已經成為了古人。
這個世上，能夠想起他們的，估計也就只有自己而已。
能夠證實他們曾經存在過，曾經來過這個世界的，可能也只是自己而已。
默默地看著沖天城的戰斗，孫豪背負雙手，感覺心情逐漸虛空，很多東西都慢慢的淡了。
神識城內一掃，人族依然在沖天城有駐地，而且比銀鵬仙山更大更高。
可是，孫豪沒能發現自己給人族打下來的那個在沖天城的仙山，銀鵬仙山，這座仙山應該已經完成了他的歷史使命，退出了歷史舞臺。
畢竟，一萬年的時間，還是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