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楊軍的人都知道,楊軍不愛山珍海味,就愛吃那一口菜煎餅,菜煎餅就是全麥烙成的一張薄薄的餅子,里面放一些酒菜。豆芽、胡蘿卜絲還有粉絲什么的,大火煎烙,外焦里嫩,非常的好吃。
楊軍一聽有他最愛吃的菜煎餅,頓時心情特別好。
“讓我嘗嘗最正宗的菜煎餅。”
說完,就拿起了桌子上那個菜煎餅。
菜煎餅由于出爐時間長了,已經有些軟了,口感差了些,不過楊軍吃的還是津津有味。
“嗯,就是這個味。”
楊軍吃了一口,終于找到前世那種心心念的味道了。
記得前世上學的時候,那時候他上初中,還是住校生,母親高明月每個月只給他一塊錢的生活費,那時候家里窮,不可能讓他吃食堂,他總是大包小包的帶著母親親手烙的煎餅,然后帶上咸菜蘿卜干什么的就是一個星期。
初中高中六年,他都是吃咸菜和蘿卜干過來的,那滋味甭提了,現在想起來都心酸,冬天還好,夏天就不行了,帶的那些煎餅咸菜什么的要不了兩天就長霉了,那指甲蓋長的白毛看上去陰森森的,特別的惡心,沒辦法,這是他一個星期的口糧,扔了就只能餓肚子,沒辦法,他只能用涼水沖洗上面的白毛,然后梗著脖子一口一口的咽下去。
平時,那一塊錢的生活費也不舍得花,除了平時打一毛錢的開水外,剩下的五毛錢要留著周六最后一天花,因為這一天,他能吃上自己心心念的菜煎餅了。
菜煎餅是一塊錢一份的,可是他自己提供煎餅,攤主出菜和油鹽醬醋,幫忙加工一下就要五毛錢,那時候,能吃上一口菜煎餅,他都能高興一個星期。
所以,那時候每個周六都是他最高興的一天。
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想吃多少菜煎餅就吃多少,可是再也吃不到以前那個味了。
這一點,楊軍非常遺憾。
“菜煎餅有什么好吃的,一張紙包著一大包雜菜,都竄味了,真不搞不懂您為什么愛吃。”孫招財嘀咕道。
“你懂個屁。”
楊軍想也不想,直接給他一個大筆兜。
“我看你小子是忘本了,不記得自己小時候餓肚子的情景了?”
當初楊軍把孫招財從那個山溝溝帶出來的時候,這家伙連飯都吃不飽呢,不光連飯都吃不飽,而且還沒有衣服穿,兄弟姐妹六個,只有一件衣服,誰要是出去了,就穿上那件衣服,其他的就鉆進被窩。
自從這貨跟著楊軍后,那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平日里大魚大肉吃慣了,已經看不上街邊這種小吃了,已經忘本了。
“楊叔,我不就是說了一句菜煎餅不好吃,至于嗎?”孫招財捂著后腦勺道。
“癟犢子玩意,你啥都不懂。”
楊軍翻了翻白眼:“你懂個屁,啥都不懂。”
楊軍這么說,孫招財顯然是不服氣的。
“您又不是下邳人,真搞不懂您怎么會喜歡吃菜煎餅的。”
“誰告訴你老子不是下邳人的?”楊軍道。
孫招財聞言,愣了一下,然后道:“您不是土生土長的燕京人嗎,即使算祖籍,您老家是山西的,和下邳八竿子也打不著關系吧?”
這時,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傻柱插嘴道:“說不定干爹上輩子是下邳人。”
傻柱倒不是幫楊軍說話,而是以嘲笑的口吻說的。
平日里,他們被稱雌雄雙煞,是搭檔,是死黨,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就是想幫幫孫招財。
“哎,還真讓你說著了。”
楊軍笑道:“老子上輩子就是下邳人,你說氣不氣人。”
“您要是下邳人的話,我就是燕京人。”傻柱嗡聲嗡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