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重癥監護室,他見到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二叔。
二叔臉上慘白,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
原先很不喜歡這個總是給自己添麻煩的二叔,現在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心酸。
在這一刻,他覺得以前的磕磕絆絆也顯得不那么重要了,他現在只希望二叔能闖過鬼門關。
從病房出來,他聽取了醫生的匯報。
醫生說二叔現在已經做完手術了,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年齡大了,沒有那么快醒來,后續還要繼續接受治療。
楊軍聽了,也放心多了。
只要二叔沒事就好,要是二叔真的因此沒了,估計楊安邦一輩子都會活在陰影中。
好在,事情還有挽回的機會。
“安邦呢?”
楊軍沉著臉說道:“二叔受了這么重的傷,他不在床前守著去哪兒了?”
羅小軍聞言,先是看了幾名醫生一眼,然后揮了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
幾名醫生聞言,連忙退出房間。
此時,房間里只剩下楊軍和羅小軍二人。
“師叔,這事一出之后,我就立馬讓人把安邦控制住了,目前就在醫院旁邊的招待所。”
“嗯,你做的不錯。”
楊軍聞言,松了一口氣。
羅小軍現在用的越來越順手了,有很多事都會替他辦了,他沒想到的羅小軍全想到了。
“走,過去看看。”
楊軍說完,就領著一群人去了招待所。
在進招待所之前,他先給王玉英打了個電話,告訴二叔目前安全,讓她放心。
隨后,一群人就上了招待所二樓。
二樓靠近最東邊那間房間門口站著四個人,他們控制著那里,不讓任何人接近。
“大領導。”
見到楊軍來了,四人齊聲道。
楊軍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遠一點。
等他們都退遠后,楊軍就打開房門進去了。
進去之后,他就看到楊安邦失魂落魄的背靠著床坐在地上,他雙手抱著頭,不停地撕扯著頭發,嘴里還嘀咕著什么,還時不時的抽自己耳刮子。
“哥。”
看到楊軍來了,楊安邦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拉著楊軍的胳膊道,
“哥,我爹怎么樣?有沒有事,千萬別有事啊。”
楊軍見狀,一下甩開他的胳膊,然后坐在床上。
他先是點上一支煙,這才說道:“你還知道擔心二叔啊?當初你下刀子的時候怎么沒想到他是你爹呢?”
“哥,你打我罵我我都認了,但是你首先告訴我我爹有沒有事啊?”楊安邦哭嚎著。
見他那副可憐樣,楊軍沒好氣道:“暫時死不了。”
“好,沒事就好。”
楊安邦聞言,松了一口氣,整個人渾身癱軟在地。
“哥,我不是人,我傷了我爹,我大逆不道,我該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想給那對母子一點教訓的,沒想到我爹突然沖了過來……”
“我……我真是該死啊。”
楊安邦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頭,雙手撕扯著頭發,希望以這種方式來減輕自己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