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值得嗎?老朋友?在經歷了那么多之后,你仍然任由歷史按照曾經的錯誤發展?”
一個聲音在影子禍戎的耳畔響起,像是一頭孤寂的老龍在發出沙啞的低吟聲。
但影子禍戎對這聲音置若罔聞。
他看上去與過去不同,某種變化在影子禍戎的身上產生。他在初次見到初號燈俠時那第1次穿越時間的從容和成竹在胸,已然消失不見。
沉悶的暮氣在他的雙眸中沉淀著,仿佛經歷了無數次輪回之后,絕望和怒火都在一次又一次中被瀝干,只剩下追逐目標的殘軀和沉悶的死氣。
“你很清楚世界鑄造者的許諾只不過是個謊言,他會用他自己捏造出來的假人代替你所追逐的一切,還是說,在過了那么久之后,你終于想通,打算接受那個充氣娃娃,以彌補你匱乏的情感寄托?”
影子禍戎依然不理這聲音對他的嘲弄,即使他的話語已經到了極度尖酸刻薄的地步。
“嗯,我知道……你打算再嘗試一次,對不對?我們的巨型嬰兒在經歷了那么多之后還是想要復活他的媽媽,甚至不惜以多元宇宙的崩潰為代價?”
“夠了。”影子禍戎說道。
“你想要火中取栗,甚至不惜做那只被燙熟猴爪的猴子?你以為世界鑄造者是傻子?你以為你重來一次你就能贏得了他?”
這個聲音似乎本以為影子禍戎會被他激怒,但對方只是閉上眼睛:“別白費力氣了,老朋友,我是不會被你說服的,省點力氣吧。”
于是最后,這一次爭吵也像過去無數次一樣陷入沉默。
然后影子禍戎聽到那個聲音說道:“我會幫你的。”
“我知道。”影子禍戎這么回答他:“正如我不會放棄我的目的一樣,你也不會放棄挽救你曾經的錯誤,我們是一樣的,不是嗎?如果你能學會放棄的話,我們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里。我就知道你會幫忙。”
“而我只有一個要求。”影子禍戎聽到那個聲音對他說道。
“是什么?”影子禍戎問道:“你很清楚,我不擇手段,所以你最好不要想著讓我一定答應你某件事情,因為如果這件事和我的最終目的發生沖突,我必然會舍棄對你的任何許諾。”
“不,我的要求只有一個,非常簡單的要求。”但影子禍戎聽到對方說道:“永遠這么執著下去吧,在故事的最后……”
那個聲音沉聲說道:“不管是你,還是我……”
“早就已經有覺悟了!”
“啊……老友啊……”
“祝愿我們彼此達到彼此最終末尾的時候……都不會后悔。”
那聲音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后就消失不見。
在過了幾秒鐘之后,影子禍戎眼中的暮氣像是冰雪般的消散,他又成為了那個剛剛穿越超時間流,躊躇滿志的要在挽救一次自己歷史的初號燈俠。
他神色如常的思考著,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某種認知障礙讓影子禍戎完全忽略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這世界上除了禍戎自己,沒有人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很好,所以現在歷史已經亂了套,影子禍戎正在思考。
由于他煽動的蝴蝶效應,初號燈俠的歷史已經被他影子禍戎大大的改變了,現在他已經比原來的歷史上要強太多了,他終于有資格正面干預多元融匯,而不是只能看著那些主角在臺上唱跳。
原本在多元融匯中呼風喚雨的帝皇小丑,更是在影子禍戎帶來干預的改變下,徹底變成了蝙蝠俠之龍的戰利品,而更好的消息是,蝙蝠俠之龍現在的力量,比起原來歷史上的要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