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鏡作為大祭司,當然知道奧蘭王庭的所有實力。
所以她的語氣也越發不客氣:“看樣子,傳言沒錯了,亞瑟已經被【暴君】職業卡污染了”
當年塔倫末代皇帝奧杜因·克洛薩·奧古斯都就是因為惡魔印記失控污染,才變成了瘋王。
現在奧蘭王庭這決策,讓人看到了暴君的荒謬。
又或者,那位新王亞瑟其實已經被外神反噬控制了。
無論是月神阿拉克涅,還是王族手里的兩個罐子里封印的外神,都不可能是被人類掌控的存在。
為了王權,那位新王太操之過急了。
愚蠢而自私!
如果天災七君主這么好控制,當初的塔倫帝國也不會崩滅了。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是季尋三人想看到的。
洪樓依舊熱鬧,災變的影響似乎還沒波及到這里。
季尋三人站在窗戶玻璃前,看著樓下一片歌舞升平。
酒客賭徒們絲毫沒察覺危機來臨,依舊興致勃勃釋放著炙熱的欲望。
雖然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無法逆轉,但季尋三人眼里卻半點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有深深的思考和凝重。
對三人來說,他們想走,無罪城里誰都攔不住。
原本只是想看看奧蘭王庭和鳶尾花軍團的博弈后手,現在卻看到這樣一部昏招。
季尋看著眼前的場景,腦子里無數因果線推演了出去。
但不知為何,眼前一直浮現著當初在無罪城遇見的那個叫“寧”的小姑娘的臟兮兮臉。
正想著,身邊的初九突然開口問了一句:“怎么了?剛才就看見你情緒不太好。”
季尋沉吟了一瞬,這才道:“遇到了一個以前見過的人。”
初九冰雪聰明,她立刻就猜到了什么:“那個神選者?”
“嗯。”
季尋點點頭。
沉吟了一瞬,他又多說了一句:“以前無罪城遇到的一個小乞丐,給過她一塊面包剛才,她還給我了。”
想了想,他卻不知道為什么一個只見過一面的路人,會如此激烈地引動自身的情緒。
那種沮喪感覺很奇怪,就像是看一個好故事,期待它的結局,又不希望看到它的結束。
而現在,那塊面包就像是給故事劃上上了一個句號,給那次相遇的故事寫了一個不知道好還是不好的結局。
這一刻,季尋感覺,他是故事的主角,也是故事的讀者,很奇怪的仿佛有所悟的感覺。
“哦。”
初九看著季尋的表情,應了一聲,便沒說話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南鏡看著沉默兩人,仿佛意識到了什么晶眸一轉,卻也默契地沒說話。
房間的巨大玻璃上倒影出了三人的影子,他們就那么站著,沒人開口。
等了片刻,洪樓外終于是喧鬧了起來。
聲嘶力竭的驚恐喊叫,突然就響徹了整個洪樓。
樓里的人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看著那些原本在樓中消遣的士兵們一個個慌亂地穿起皮甲涌出了樓去,像是得到了集結命令。
房間里的客人們這才一個個好奇地到處打探發生了什么。
樓上樓下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
正這時。
“篤、篤、篤”
門外響起了焦急的敲門聲。
季尋知道是誰來了,招呼一聲:“請進。”
一個人打開了房門神色略顯慌亂地闖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至:“季尋兄弟,快走!城里出大亂子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雷尼。
說完,他才發現房間里還有兩個人。
余光一瞥初九和南鏡那讓人驚艷的面容,便瞬間收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