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巨靈城里已經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大火,街道上隨處可見尸體,還有成群結隊已經亢奮到極致的武裝暴徒。
有些人是剛被解放的奴隸,但絕大部分是普通平民、雇傭兵和冒險者。
加入暴亂隊伍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紅著眼,群情激奮。
看著城市里燃燒的熊熊大火,看著平日高高在上貴族階層的臉上充滿了恐慌,然后變成尸體,滿屋的財富唾手可得.
秩序混亂,階層崩壞。
這感覺讓暴亂參與者們有種病態的暢快。
像是勾起了人們內心中最原始的惡魔,給人一種煽動性極強的心理暗示。
仿佛是在說:只要殺殺殺,就能輕易獲得一切。
殺戮、復仇、殘暴、貪婪、色欲.
沒了約束,人們內心的惡魔就被某種神秘力量無限放大,且釋放了出來。
手握利器,殺心自起。
這就是兵災之主需要的信仰之力。
季尋看著目光里并無多少波動,仿佛站在了歷史旁觀者的角度,正在翻看一段正在上演的史詩故事。
他眼里看到了一張巨大的棋盤。
所有人都是棋子,他們跟著棋盤格子上的線路,沖殺著。
而執棋手(兵災之主·蒙利歐德)正在棋盤之上,毫無感情地撥弄著這些棋子,完全沒在意棋子死活。
在神明眼里,人類真就如螻蟻。
思緒飛轉,想著想著,革命軍和叛龍軍兩撥精銳已經抵達了城中心的市政大街。
這里曾經是神圣教廷分部所在的街區,有大量給外來富豪和貴族們提供住宿的會館,妥妥的富人區。
此刻街區一片死寂,路口兩頭還懸掛著十幾具一看就是奴隸的尸體。
警告的意味很濃。
貴族們有自己的護衛軍團,有些高階貴族還有頂階護衛,誰都知道不好招惹。
此刻貴族們現在已經把護衛軍團組織起來,正在街區巡邏戒備。
所以暴亂還沒燃燒到這里。
阿拉貢停了下來,指著不遠處一棟房屋道:“就是那棟小樓。我們之前一直跟蹤了幾個兵災信徒,就是住在那里。而且從城里暴亂的情況來看,這里大概率是外神祭壇的陣眼位置現在暴亂剛起,獻祭什么的還沒成氣候,如果再晚一點就不好說了。”
季尋點點頭:“嗯。”
他感知了一下,這條街區確實有幾股強大的力量,大概率是八階。
而且巡邏的隊伍裝備都非常精良,真要正面沖突,季尋這波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那些信徒也很聰明,把祭壇弄在這里,即便是被人發現了,一旦起沖突,立刻就會被富人區的這些護衛軍團擋下。
阿拉貢他們之前沒動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過現在,季尋來了。
阿拉貢知道伊凡和他在一起。
而且兩幫人馬匯合,哪怕是遇到八階護衛,也不懼。
巡邏的護衛軍團都非常專業,不用想,悄悄潛入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革命軍和叛領軍相互不太熟悉,一時半會要默契配合也不可能。
但雙方都對季尋有絕對的信任。
季尋知道這點,完全沒墨跡,充當了指揮官的角色,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幾個七階直接沖進去,破壞祭壇。其他人在外圍牽制,吸引那些人的注意。”
秦如是:“嗯。”
阿拉貢:“嗯。”
雙方首領點頭,各自隊伍也四散而去。
季尋的戰術就是簡單粗暴的硬闖,但這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和外神信徒打過很多次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