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停下了,車門打開,季尋一行人和南素商道別之后,便下了車。
伴隨著幽遠的鳴笛聲,幽冥列車已經漸漸駛入了虛無中。
雖然看著坐車也就一個小時,但實際【霓虹】列車從冥界通道回來,卡師位面已經過去了三天。
四周已經沒了那死氣騰騰的霧氣,似乎還是死域里,但世界樹的樹根已經盡數消失,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碎石地窟。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兩個世界重疊了,然后分扯開,留下了一些痕跡。
三大外神教派的人都不見了蹤影,沒有打斗,沒有生靈氣息,四周一片死寂。
季尋倒也不意外。
之前世界樹根出現出現把死域里的一切活物都帶入了冥界通道,現在的死域應該是最安全的時候。
賈彧扛著謝國忠,道別道:“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和你們一起了。你們小心,死域深處有很多古戰場神尸碎片,冥界之門打開也會帶出來一些別的怪物,都很危險。最好盡快離開”
蘭陵斯特大帝當年就是在這里重創而歸的,季尋當然不會大意,點點頭:“嗯。保重。”
秦如是幾人也客氣示意感謝。
賈彧沒回頭,披上金紋斗篷,扛著人,轉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看著賈彧離開,波妮幾個革命軍干部這才齊齊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那蘑菇頭沒有展現任何壓迫感,但眾人卻都感受到了一種,自己仿佛是在棋盤上的棋子,無論怎么走,都會被執棋手掌控的莫名支配感。
“不愧是「逐光者」,還真是和傳說中的一樣厲害。不過還真年輕啊”
“年輕是年輕,厲害也是真厲害。那雙眼睛給我的感覺像是一切秘密都的藏不住,無論做什么都會被看透的”
“嘖嘖,誰能想到,南大陸這次弄出這么大的動靜,竟然是光照會在暗中布局。哈哈哈,三大教派都被算計其中,手段著實高明。這么一看,當初東荒那些政變啥的,也都有這個組織的影子呢這個組織還真夠神秘的。”
“管他的呢,人家救了我們,還是季尋兄弟的朋友,總歸是欠下了人情,以后有機會,咱們革命軍要還的。”
“是啊。咱們竟然活著出來了。嘿嘿,這次還真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經歷了。我要是能活著出去,這次死域探索的故事能給子子孫孫吹一百年”
“”
之前在冥界通道那幾乎必死的環境大家伙都能樂觀對待,現在出來了,氣氛一下子就輕松了,眾人也嘻嘻哈哈地相互打趣。
季尋瞥了一眼身邊的冥孔雀。
之前在火車上見過了南素商,她們用精神力交流了些什么。下車之后,孔雀的情緒就一直不高。
季尋說了一句:“白小姐,你和我們一起走吧。我要去舊大陸找我朋友,正好大家一起可以搭個伴。”
沒用提問的語氣,而是像是朋友打招呼。
孔雀聽著這話,沉吟了一瞬。
這么多年過去,死域里冥孔雀只有她一只了。
族群也只有她自己。
現在死域發生大變,她也有些茫然,不知道未來該如何抉擇。
之前和南素商交流,她知道了很多自家家族和南家的宿命羈絆。
似乎找到契約主,也算是找到了唯一的牽絆和歸宿感,心中有種從來沒有過的奇怪感覺。
孔雀暫時沒想明白自己未來要和人類牽絆在一起,但看著季尋,她還是先應了一聲,“嗯。”
季尋看著她答應,回應了淡淡的笑容。
四周到處都是垮塌痕跡,好在是樹根穿透巖壁,也弄出了一些通道。
季尋一行人一路走,基本確認他們就在十六層。
雖然這一層有個古代遺跡,可能還有不少好東西,但他們也不敢久留,一路就朝著上方走。
走了幾個小時后,四周的元素濃度就莫名濃郁了起來。
季尋立刻意識到,他們來到了月亮井附近了。
雖然七色彩虹已經不在,泉水也被之前“謝國忠”用來催動地獄樹根抽取干涸了,但季尋的過目不忘還是認出了地面那些已經被元素浸染成各色的碎石,就是月亮泉里的石頭。
“你們快看,這里有元素礦脈?!”
“這才不是什么元素礦脈,只是一些被元素浸染的普通石頭”
“啊這也太奢侈了吧,到底得多濃郁的元素,才能浸出這種堪比下品元素礦脈的石頭?東荒可沒這好東西”
“”
季尋說了是【月亮井】之后,眾人也紛紛露出了大為震驚的表情。
雖然這石頭不值錢,但實在是太多了,到處都是的。真要論價值,簡直就是堆積成山的銅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