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如今的眼界里看世界已經完全不同。
說是理想,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命格。
有些人出生的環境,就注定了她的不平凡。
一般人家庭的書房里,也不會有那些珍貴的歷史檔案。
“呵”
卡特琳娜對這個唯一聽眾的態度露出滿意的微笑。
隨即笑容收斂,話鋒一轉。
她繼續道“后來長大后我漸漸發現,我看到的聯邦,和先輩們理想的文明完全不同。權力成了腐蝕人心的催化劑,成了利益爭奪的工具。聯邦議會里談論的不是為了人類文明進步的努力,而是充滿了鉤心斗角的利益分配。像是一頭頭腐朽臃腫的怪物坐在員席位上,靠著吸食平民階層的鮮血維持自己的富裕和體面”
“那時候就知道,現在的聯邦制度已經爛透了。”
“但因為五大議員家族勢力根深蒂固,貴族階層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已經成了一個完全無法撼動利益捆綁體。哪怕是我掌控了獅心家,也改變不了任何。”
“后來舊大陸被發現,我知道機會來了。原本是想借著和奧蘭遺民聯手,動一動議會的格局。沒想到,奧蘭王室流亡了兩百年,底蘊依舊不可估量,野心也很大。更糟糕的是,南大陸的人出現了。”
后面就是這樣了。
卡特琳娜也沒再說下去。
但她卻最后補充了一句“但我沒打算放棄。原本這個世界就從來不會給人類安穩。惡劣的環境也從來都只會誕生更堅韌的強者。”
她的語氣很平靜,舉手投足已經隱隱有了一股上位者的從容。
“嗯”
季尋也認可地點點頭。
聽完,他突然想起了當初在夏牧城遺跡。
當時他進入了卡特琳娜的夢境空間。
那時候他就看到聯邦議會上,卡特琳娜像是獅子一般站在了五大議員席位之上,霸道睥睨。
原來如此。
卡特琳娜說完,仿佛心中呼出了一口濁氣,一時訥訥,很快又輕笑一聲“其實某些時候我也挺困擾。像是那次,在無罪城洪樓受挫,那時候我甚至懷疑過自己的能力是否能支撐起我的理想。直到后來,遇到了某個家伙,他說我不是籠中雀,我才下定決心進行英雄試煉再后來,發生了好多事。”
說話的同時,隨手彈起了那枚珍藏的命運金幣,嗡嗡作響。
她眼里的流光仿佛回憶著那些畫面,幾次重要的命運轉折都在那次心境變化之后。
季尋聽著呵呵一笑。
當初自己把這姑娘帶到房頂上吹了吹風,影響這么大
不知不覺就聊了很多。
酒足飯飽。
卡特琳娜聊完了自己的故事,看著季尋,舉杯道“下次如果我們都還活著,該你請我喝酒了。”
季尋爽快道“好”
數日后。
季尋記憶中的掘金碼頭因為上次的戰斗已經徹底被炸藥轟平。
現在的碼頭只有密密麻麻的軍營。
軍營的主帳上掛著紫色鳶尾花和金色長矛圖案的軍旗。
這是紅龍王國王牌軍團之一的“鳶尾花軍團”的旗幟。
軍營外圍有一排紅色頂帳篷。
這是鳶尾花第九軍團的駐地。
也是一支即將開拔去往東荒的先鋒團。
帳篷里,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整理自己的裝備,聊天打屁。
“哎呀,老羅,你小子這次可發財了。得到了先鋒軍團的狩獵名額,回來之后一輩子都不愁了。”
“發啥財呀,去東荒什么情況還沒數兒,這就花了全部家底了”
“一萬金幣換個名額,你就偷著樂吧。你要不愿意去,給我,我出一萬三”
“嘿嘿,別的地方打仗都是能找借口不去就不缺,這他娘討伐東荒,還得花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