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秦陽的眼神時,童婉畫就知道,觸碰她的那只手,肯定是秦陽的。
下意識間,她又飛快地看了眼周和平。
要知道這里可是辦公室,周老師就在他們面前,雖說他正在和許世杰說話,但偶爾那眼神,也會因為話題提到他們而看過來。
周和平每一次目光的移動,都讓童婉畫的心提得高高的。
他們竟然在老師辦公室里做小動作!
這種認知,這種行為,全都是童婉畫從未有過的,讓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得飛快。
肌膚相貼的觸感還沒有消失,不僅沒有消失,接觸面甚至有越來越擴大的趨勢。
因為看不見,所以觸感就變得格外的敏銳。
她感覺到男生那干燥、帶著體溫的指尖劃過她的指節處,然后又是虎口,然后是指腹。
平時偶爾碰到秦陽時,她總覺得秦陽的體溫很高,比她的要高出很多,皮膚總是燙燙的,冬天應該很溫暖。
而在此刻,她否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這哪里是溫暖,分明是滾燙。
熱意從相接觸的地方蔓延,幾乎快鉆到她的心窩里去了,燙得她覺得自己臉也該紅了,耳尖也該熱了。
可偏偏任憑她怎么使眼色,那始作俑者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不僅沒有停下來,甚至那指尖,還在往她虛握著的手心里鉆。
秦陽他…他到底要做什么!
童婉畫一邊拼命注意周和平的動作,一邊一直不停地看秦陽,可秦陽的目光卻不疾不徐,只默默注視著她。
在她幾乎要忍不住小聲說話的時候,她突然看到秦陽的嘴動了動,似乎是做了個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是哪兩個字?
童婉畫覺得自己的大腦似乎已經被蒸熟了,第一時間竟然分辨不出來。
秦陽像是也發現她沒看懂了,眼神變得無奈,但嘴上卻是又將那兩個字說了一遍。
喔,這次她看懂了,說的是‘別怕’。
別怕?
這怎么可能不怕呀!
這可是老師辦公室啊!
可偏偏秦陽的目光是那樣的鎮定,鎮定到童婉畫覺得自己的心跳都隨著他這眼神,而逐漸變得和緩,逐漸變得傾向于他起來。
她深吸口氣,算了,既然秦陽都這樣說了,那他肯定是有打算,也想好了一切的,那她就等著看好了。
她倒也確實好奇,他讓趙樂天打掩護,然后又在教師辦公室這樣搞小動作,到底是要做什么?
這樣想著,她的手便也沒有再攥緊,而一直游離在她虎口處的熱度,也趁機鉆了進去,到了她的手心。
童婉畫還是忍不住呼吸一滯。
雖然不怕了,可這陌生的觸感,仍舊讓她止不住的緊張。
一想到秦陽的手和她的手貼在一起,她就覺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除了小時候的玩鬧,這好像是長大后的第一次。
而事實上秦陽那邊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本來只是想飛快地將東西塞到小青梅手心,然后就撤回來的,畢竟這里是老師辦公室,雖然胖子擋在后面,趙樂天擋在前面,但也還是有風險。
萬一被哪個老師剛好看到他和小青梅的手貼在一起,那還不知道要誤會成什么樣。
可是,當他碰到小青梅那軟若無骨的小手時,之前做的一切建設、一切步驟,全都煙消云散了。
他的所有意識里只剩這只滑嫩的小手。
怎么能這樣柔軟?
因為視覺上看不到,所以他的腦海里就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平時所看到的她的手來。
在他的記憶中,小青梅的手總是十分白皙,又很修長,看起來像是鋼琴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