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們不喜歡規劃踐行實事,但不從己見之事卻必欲壞之,為此甚至不惜敗壞國事”
又有人問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又能什么有好處”
林泰來冷笑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樹立敵人,然后以敵人為標靶,煽動朝廷里的對立情緒,借此不斷凝聚同黨勢力
很多朝廷新人都是受到這種垃圾情緒的污染,然后自以為正義,前仆后繼的投入進去
我希望在你們中間,不要有這樣的蠢人”
這種充滿政治權術的話,在場眾人都很少公開聽到,頓時就有點震驚。
也就是親爹向兒子傳授畢生所學,才能如此透骨吧
為了加強自己的說服力,林泰來又舉例道“清流勢力目前主要盤踞在科道、吏部、禮部,翰苑之地本來與清流勢力是隔絕的。
但是清流勢力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在翰苑發展同黨,他們不會放棄這里
遠的不說,就說近科的庶吉士前輩們,就已經有人被污染了
比如編修葉向高,心里可能就比較同情清流,而另一個編修郭正域,只怕比葉向高更認同那幫清流”
林泰來是懂流量的,如此旗幟鮮明的公開點名道姓,一下子就讓眾人心里炸鍋了,菜鳥庶吉士們受到了極大沖擊
翰林院里都是如此狂野嗎
此時不只是階下的庶吉士在聽,就連周圍各廳的翰林們都有不少人出來,站在廊下聽了。
正看熱鬧的葉、郭兩個還沒幾年資歷的編修一臉懵逼
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頭上
他們兩個小編修何德何能,竟可以成為林泰來嘴里的反面典型
踏馬的在心里給清流勢力偷偷點個贊,都不行嗎
這倆現在咋樣不好說,但在歷史上的未來,一個因為同情東林黨,被動的被人認定為所謂的東林首領;
另一個則背棄了曾經的庶吉士教習老師沈一貫,和二次入朝的東林黨領袖沈鯉混在了一起。
林泰來如果想舉反面典型,不說這倆說誰
林修撰威嚴的掃視著全場,繼續高聲道“只怕我們這些新人當中,也有他們清流勢力的臥底”
林泰來是懂節奏的,簡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再一次讓階下眾菜鳥庶吉士齊齊虎軀巨震
甚至還找到了一點參與感,互相偷偷打量并猜測著誰是那個所謂的清流勢力臥底。
最后林修撰慷慨激昂的總結說“清流勢力滲透翰苑之心不死,我們必須要時刻保持高度警惕
我希望諸君未來都能成為國之棟梁,而不是清流黨爭的炮灰
我話講完,誰贊同,誰反對”
眾人看了看林狀元手里的大槍,都沉默的沒有說話,更別說反對了。
就是大家的眼神很怪異,讓林修撰不明所以。
同在階下的周應秋忽然做了個手勢,林修撰猛然回頭向后看去。
不知何時,掌院陳學士已經從正堂公房里出來,正面無表情的站在背后。
“啊,見過掌院”林修撰想行禮來著,卻又發現手里拿著大槍,十分不便。
于是又連忙讓開了位置,邀請說“掌院公也過來講兩句”
陳學士對林泰來厲聲喝道“堂堂詞臣,在翰苑手持兇器行走,成何體統”
眾人“”
就算是新人,也覺得這句訓斥簡直主次分明。一下抓住了重點。
“不是,掌院聽我解釋”林修撰說。
然后他指著人群里某個庶吉士,快速的狡辯說“此人唐效純,乃昔年翰苑老前輩、嘉靖朝會元唐順之之孫
當年唐順之將唐家槍法傳給了戚少保,而戚少保又將槍法傳給了我
因為這段淵源,我有意和唐效純切磋槍法,體會一下正宗唐家槍法,以查找自己的不足之處”
年輕人可能已經不知道唐順之是誰了,但老人還是對這個文武全才有點記憶的。
臥槽菜雞庶吉士里的小透明唐效純突然懵逼,他就是一個文弱書生,哪里學過什么槍法
如果和林泰來切磋槍法,那純粹就是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