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不周山，歸根到底仍是一座山，雪白高聳。
山邊搭著一道僅供一人行走的階梯，即便階梯上堆滿了厚實的積雪，也能看出階梯原本木質的顏色。
那便是建木天梯，傳說中十金烏棲息的若木所化。
這些只有上一輪活出來惡補過山海神話的南澍知曉，凌天垣是不知道的。
凌天垣此刻站在山腳下，仰望天空。
他心里清楚，山再高也不可能與天相連，所謂天柱是不可能存在的。
凌天垣這樣想的時候，心里卻有一絲不確定。
他腳下一點，蹭的升上高空，筆直上飛。
昆侖雪山迅速變矮，越過云層，連片的雪山越來越小。
萬米距離對六級能力者來說不過幾息，凌天垣內心驚訝，眼前的天柱也在變窄變細，可當真沒看見盡頭
高空極冷的溫度倒是沒對他的身體構成威脅，這么飛，要不了多久他就要飛出外太空了
凌天垣正想著，鐺
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他擋了下來，就好像開著時速兩百的車撞上厚實的山壁，他超過普通六級能力者的速度瞬間被阻擋，不能前進一分
凌天垣耳中嗡鳴巨響，頭暈眼花，腦子里一片空白，像凋零的落葉一般，從高空掉了下來
時間都在這恐怖的撞擊中失去了意義，在巨大的沖擊下，他的大腦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眼前一片模糊。
六級能力者全速飛行的物理沖擊，恐怕也只有六級能力者自己能承受，即便如此，凌天垣也給撞暈了一小會兒。
“呃”
凍風在耳邊呼嘯，凌天垣捏著額頭漸漸恢復意識。
眼前的畫面一點點恢復清晰，雪山云層迅速倒退，他心里一驚，連忙運起能量，回頭一看，自己離地面不過千米
呼啦
藍白的袍袖鼓蕩，凌天垣堪堪減速，安然無恙的落地。
他膝蓋一軟，還有點頭暈，“還好那么高掉下來需要點時間，不然我不得給地上砸出個洞來”
想到那離譜的場面，凌天垣就覺得無語和咋舌，方才他一瞬間就給撞懵了，但熟悉的規則壓迫感令他生不起任何質疑的想法。
規則，這個世界的規則。
凌天垣心中無奈的嘆氣，規則給了他翻手為云覆手雨的力量，規則也同樣制定了世界命運的走向。
能力者們看似自由，實則只能在規則下演好各自的劇本。
不知道，他們懂沒懂這個道理，凌天垣腦中飄過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