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里梅命令道“把鍋洗了再睡。”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哪能甩手不敢呢,更何況他們還收留了我們一夜。就是這鍋實在是太大了,完全能夠把我翻來覆去地炒一遍了。
等我刷完了鍋,都不知道是幾點了。沒有鐘表,我很難估計確切的時間。古代人的娛樂都很匱乏,大家酷愛聊聊天,喝喝酒,或者進行一些人文交流。車夫呼呼大睡了,鼾聲有些惱人。
我想練練刀。
我很久沒有練習過了,來到這里也已經過了一月有余,我的手似乎都有些生疏了。為了不打攪到別人,我往樹林里走了好些距離。林中自然寧靜,只有樹葉唰唰的細小聲響。
刀我自然是沒有的,但樹枝也夠了。我撿到了一根特別筆直的樹枝,上頭甚至都沒有關節,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帶回家的。
我只在社團學過怎么揮刀,富岡老師似乎有相關的專業證書,所以對我們也相當嚴厲。鬼滅學園是小學、國中、高中并存的校園,富岡老師則兼顧兩個大年級的學生的社團劍術指導。無論是國中部還是高中部,劍道部的指導老師都是他。
富岡老師雖然總是不茍言笑的,但他的劍術卻像水流一樣柔軟,但又有著能夠撕裂巖石的堅硬。
樹枝被隨手比劃著。它很輕,比筆要重,比木刀要輕得多。
月光織成的紗鋪在大地上,我能聞到幽美的花香,還有青草的味道。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咚”一聲的巨響。我以為不是青蛙,但后續的聲音高速我并不是。
是有什么別的小動物嗎
我別好樹枝,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原來這邊有一個水池,像月輪那般圓。一個頭發烏黑、凌亂成水藻的孩子趴在岸邊,祂的下半身還留在水里。
我見過他,是我來這時遇見的第一個人。不知道是他的身體更差了還是月光的緣故,那張小臉慘白得十分嚇人,淡淡的眉毛幾乎要看不見了。他掙扎著往上爬,但似乎是沒什么力氣。
“你還好吧”我抓著男孩的手把他從水池里撈了出來。他身上所穿著的深紫色的蝶紋衣裳濕得徹徹底底,下一秒,他就打了個噴嚏。
男孩又面露惱怒,秀美的五官里充斥著戾氣。
我真害怕他因為這濕淋淋的一身病倒了。我脫下外衣,想要遞給他,但男孩卻甩開手,一瘸一拐地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你要去哪里”男孩的步伐不快,所以我很快就跟上了對方。沒想到我這一問,他顯得愈發氣憤了,這一次直接朝我吼道“別跟著我”
我還是頭一次被比自己小的男生嫌棄。
我只由得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間。
我到底做了什么才惹得他如此厭恨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