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體站在柜子前面,他手心很黑,體型很壯實肩膀是個雙開門,帽子下遮擋的臉沒有表情,像是貼了一張五官的紙。
陳暖說黃昏和清晨是危險的始末,事情有點突然,但男人沒有當場變異,反而只是從衣柜里拿了件衣服換上恰好印證了這一點。
姜子堯給了霍馳一個眼神,兩人從男人的腋下鉆出去,在男人的注視下出柜了。
男人依然沒有動。
姜子堯和霍馳安不下心,因為對方黑溜溜的眼睛依然掛在自己身上,他們很小心地從男人的兩側挪開距離,誰知男人的背后突然探出一個腦袋。
姜子堯后退一步,看清臉,才發現那人是陳暖
“看來躲貓貓,是他們贏了”
陳暖笑著,用手指著姜子堯和霍馳,她剛才似乎是跟著男人一起進來的,他們沒看見。
但此時陳暖出現并沒有讓姜子堯他們松一口氣,表情反而更凝重了,面前的陳暖看上去實在是太詭異了,她的五官同樣顯得很僵硬,他們不是很想用驚悚來形容一個女生的笑。
陳暖拍拍手“既然游戲結束了,就該吃早飯了。”她轉過身坐在了椅子上,腰挺得很直,只歪過頭來看。
姜子堯同時用質疑的眼神看向她,但她并沒有搭理,霍馳都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在誆騙他們,她和這些怪物其實是一伙兒的。
男人也沒繼續堵在柜子邊,而是轉身去了另一邊翻開櫥柜。
姜子堯和霍馳在一旁愣了會兒,陳暖再開口時語氣明顯變了,她冷冰冰地聲音變得刺耳“到吃飯的時間了,你們難道不吃飯么”
陳暖的聲音一出,男人的動作也停住了,男人扭過頭來時臉色也變了,姜子堯意識到自己不能觸碰這個誤區,男人對他們一開始的反應很不高興,這可不妙。
姜子堯立即回答“吃。”
霍馳重復“嗯,現在該吃飯了。”
陳暖臉上一松,她嘴角彎彎卻只有皮在笑。
“那就去拿碗吧。”
陳暖說。
姜子堯和霍馳臉上干笑,走到男人的身邊鎮定地從櫥柜里各拿了一個碗。
姜子堯和霍馳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和感染者近距離做些日常的事,男人的舉止和人也沒有兩樣,他站起身打開了櫥柜,里面擺著一個壇子。
桌子上一共擺著三個碗,男人把壇子放在桌上當面揭開蓋子,姜子堯看著他把早飯倒了出來,壇子里不是酒也不是腌菜,而是豐富的蛋白質。
滿滿的一壇,把碗塞得滿滿的,白蛆還是活的,新鮮的在碗里扭動,有的還爬出了碗,在桌子上爬,跳,姜子堯的臉色立即變得慘白了,只是一眼,他感覺自己眼前的視線都花了,有狂風暴雨他腦子呼嘯,嗡嗡大作。
男人直接用手從碗里抓了塞進了嘴里,他嘴巴咀嚼著吃得很滿意。
霍馳很擔心姜子堯,他用左手扶住姜子堯的后背擔心他昏倒。
姜子堯身體一歪,但很快又扶穩過來,他并沒有直接昏迷過去反而撐住了,手指掐進自己的掌心里,用疼痛刺激自己的神經壓下眩暈感,他不能第二次淪為待宰的羔羊。
“吃啊。”陳暖提醒說,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看,讓人頭皮發麻。
姜子堯和霍馳沒搭話,她看著兩人,笑著問“你們不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