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奧尼就謹慎多了,他不再貼靠威爾來亂打,而是與威爾保持一個中近距離的戰斗距離,一邊用劍鞘跟威爾的樹枝互擊格擋,一邊還試探性的用盔甲當作一種進攻性的武器,突然靠近,不顧威爾的還擊,直接用劍鞘戳向威爾的要害部位。
這樣他每次都能逼退威爾,讓威爾在假象中受重傷,與后退之間,不得不選擇主動后退。
可一步退,就會步步退啊。
奧尼很快就掌握了戰斗的主動,他不斷的依靠這個方法去逼退威爾,直到威爾被逼退到背靠馬車車廂,他無路可退了!
“哈哈,威爾,你的死期到啦!”奧尼興奮的大呼小叫。
這讓威爾十分氣惱,要不是他手里只有一根樹枝,但凡換個真劍,奧尼的頭臉早就被他戳爛了。哪里還會跟現在一樣大放厥詞,大呼小叫,恬不知恥,沒大沒小的。
“行吧,我投降。”威爾把手里的樹枝撇在一旁,高舉雙手無奈的說道。
奧尼則興奮的上去緊緊抱了了威爾一下,疼的威爾身上還沒好利索的傷口一陣疼痛,隨后奧尼才轉身對著一直跟著他們兩個的基爾說道:“基爾騎士,我贏了!你教的太好了,連威爾這樣的高手都奈何不了我,看來有沒有盔甲,并且會不會使用盔甲去作戰,對一個戰士來說真的很重要。”
基爾點點頭:“你總結的不錯,是這樣的。不僅是一對一的戰士對戰,大到數人之間的戰陣對決,以及更大的軍隊廝殺,戰斗的雙方中,一方有沒有披甲,這都是能輕易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
但基爾接著又說了:“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
兩人對視一眼,又接著看向基爾騎士,沒想到基爾真的說出了他們的想法:“你們在想,既然戰士,士兵們披甲這么重要,那么為什么各地的領主們,不給他們麾下的所有士兵都配發盔甲對嗎?這樣不就能輕易的在戰場上取得優勢,每次戰斗都能取得勝利。”
“他們不想嗎?”基爾反問道,隨后他自問自答:“不是,他們當然想了,就我了解,肯德爾男爵就特別希望給麾下的所有士兵都準備一身盔甲。為此他將大量的資金和資源投入鍛造與工匠之神教會,但直到今年,他也只是勉強給所有士兵準備了一把弓弩,以及每人一雙新靴子而已。”
威爾這時候說道:“他們做不到是吧?”
基爾點點頭:“是的,是的,他們做不到,因為一兩副盔甲還好辦,甚至幾副騎士們使用的盔甲都是花錢都能解決的。但更多的呢?”
“不說金屬盔甲了,就是簡單一些的硬牛皮盔甲。一副盔甲需要多少張牛皮?要知道你盔甲上的每一個防護部件,它都是數張硬化的牛皮堆疊在一起,鉚接固定住的。牛皮需要養牛對吧?可耕牛是農戶們最寶貴拿來耕地用的重要勞力。”
基爾指著附近的荒野:“隊伍里的很多人都是各地村子農戶出身,你們應該都明白家里用來耕地的耕牛有多重要吧?沒有耕牛的話,春天地面解凍松軟后,可完全需要我們人類自己去費力開墾的啊。這可是有可能將人活活累死的工作。”
基爾兩手一攤:“可哪怕會將人累死,這活卻還得有人去干,因為田地不進行開墾,農作物就無法播種,沒有播種,就沒有收獲。人還是會被餓死,或者因為交不上糧稅而被稅務官叫人抓走,被整死在監獄里,或者苦力礦場上。”
基爾話峰回轉:“所以,不想大規模的捕殺農戶們的耕牛,就得自然等候耕牛老死病死,要么就只能放牧去飼養肉牛了。但問題又來了,放牧飼養肉牛,這需要開闊又能成為牧場的上好土地。這可不是所有領主都能做到的事情。”
“瞧,僅僅是硬牛皮盔甲的原材料,就這么問題多多,我還沒算處理牛皮的皮匠如何招募,如何維持這樣一支皮匠隊伍的長時間生存,以及最后的盔甲工匠的招募與維持。這些都是一大堆的不好解決的問題。”
基爾說到這里,奧尼已經傻了,他從沒想到想要將盔甲裝備到每一個戰士的身上,竟然是一件這么困難的事情。但他突發奇想,大聲說道:“我有辦法了,大人。自己準備盔甲那么困難,但可以跟我這身盔甲一樣,依靠戰斗繳獲得來新的盔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