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滿頭冷汗,本來身上冒出的都是熱汗,但騎馬疾奔,被迎面而來的冷風一吹,此時就都變為冷汗了。
他不斷的讓舔血草繞圈子跑,同時自己則回身射箭。
一袋子箭矢幾下射完,又是一袋子箭矢快速耗盡,基爾呼吸也變得越發的急促。
他不是累的,而是真的緊張。
雖然基爾他還有底牌,可以隨時躲進女士的夢境中避禍,但這也有一個問題。
就是女士夢境中時間流逝與外界的不一致。之前一次他用這招躲避被惡魔火焰點燃的森林大火,結果就在夢境中滯留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那是基爾極為痛苦的好幾個月,在池塘邊營地里的食物吃完后,他只能去捕獵老妖精手下的那些會跑會跳的蘑菇小子們了,結果這就導致他的妖精一直不高興。
他自己也非常痛苦,每天光吃那些填不飽肚子的蘑菇,讓他餓也餓不死,吃也吃不飽,胃里全是酸水。飲水更是只能靠夢境中的苔蘚榨取水分補充。而就在營地邊上的回憶之水池塘,他是半點都不敢去觸碰的,那東西比最厲害的酸液都可怕,稍微觸碰,就會消融在回憶之水之中。
慘兮兮呦慘兮兮。
苦哈哈啊苦哈哈。
他在夢境中就這么熬了幾個月的時間,結果外界才過去了一個晚上,但好歹將來的快,去的快的惡魔火焰給撐過去了。
如果這次他再度躲進女士的夢境之中,而大鳥神明就直接留在原地守著他出來,那他不知道又會在夢境中滯留多久呢?
幾個月?半年?一年?還是老死在女士的夢境之中?
他不想再過那種苦挨的日子了,為此他寧愿去拼命戰斗。
基爾邊想著,邊探手去捉箭矢,結果又是一袋箭矢快速耗盡,他不得不抓起空的箭矢袋子,使勁往身后緊追不舍的鳥群們擲去,一下子砸死十來只跟的最近,飛的最快的可惡鳥雀。
“只剩最后一袋箭矢了……”
猶豫了一下,基爾沒再繼續射箭,他收起手上的獵弓,拿起鋼制長槍,隨后調整戰馬的奔跑朝向,以一個正好的角度斜擦著身后追著的鳥群,將其撞擊而出。
劈里啪啦,血肉羽毛四濺。
舔血草的身體一側瞬間就沾滿了撞碎的鳥類身體與粘連上去的各種羽毛爪牙鳥喙,而基爾也同樣如此,渾身一片狼藉。
“噗——噗噗呸——呸。”
基爾使勁吹氣,這才將面甲前堵住的鳥類血肉和羽毛吹開,而他手上的長槍,也在剛才的撞擊擦過時,變得沾滿血肉,濕滑惡心異常。
他知道不能任由這些鳥群追逐,那樣要不了一會兒,他就會被整個包圍,速度只要減慢下來,就會徹底被數量多到數不過來的鳥群給淹沒撕碎。
所以擒賊先擒王,他應該趁現在戰馬速度還在的時候,直取依舊藏身在‘陰影小房子’里指揮操控鳥群的大鳥神明那個依存的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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