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
鋼制的長槍尾部震顫著,發出跟大群蜜蜂一樣的嗡嗡聲。
“走,舔血草,咱們再拖一會兒時間,往北沿著林子邊緣跑跑。你這兩天沒怎么全力奔跑吧?那就來!咱們全力跑起來!”
基爾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雙腿猛磕馬腹的護甲,讓舔血草快速跑起來。
靠近回頭森林的林子邊緣地面松軟,也沒有隱藏在底下的石塊,因此舔血草跑起來非常容易,四蹄翻飛,身后卷起大量枯葉與腐葉還有泥巴。
“嗚哦——嗚哦!”
騎乘時風刮過基爾的頭盔,給人帶來冰涼的吹拂感,散碎的陽光穿過樹林,落在基爾與舔血草的身上,光線明暗斑駁,讓他像是一只捕獵的斑紋老虎。他痛快的歡呼起來,雖然全力騎馬奔跑不如跟敵人戰斗那么暢快驚險,但自有一份輕松自由的感覺在里面。
就好像這樣輕松奔跑的狀況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可以輕易的用這樣的速度,奔馳到世界上的每一個他和他的馬能踏足的地方。
這份妄想,一直持續到了基爾騎馬奔馳到回頭森林挨著山谷北側山脈的山腳為止。
森林到這里就變成了稀疏的矮樹與灌木叢,而地勢也急速陡峭起來。騎馬是不可能的了,步行上山都看起來非常費勁。
基爾抬頭往上望去,發現再高一些的地方,就連灌木花叢都沒有了,只剩下頑強生長在石縫間的低矮草叢,以及石頭背陰處的厚實苔蘚。
再高一些的地方,就連綠色的植物都鮮少看到了。基爾使用大鳥神明交給他的遠望神術,低聲嘟囔一陣后,他睜大眼睛望去,發現更高一些的地方,只有零星的一些頑強小花長在積雪與巖石的狹窄縫隙里。
那里竟然還有幾頭多腿的長毛羊,六條腿臟兮兮的山羊,像是蜘蛛昆蟲一樣利用多腿的優勢,如履平地的在那樣陡峭的地方隨意游走跳躍,吃著頑強生長的一些高山植物。
而在還要更高一些的地方,一些皮毛顏色跟巖石一模一樣的猛獸,正小心翼翼的埋伏在大塊巖石頂端,努力的縮緊身子不讓底下的多腿長毛羊發現它們。
基爾收回目光,看向來時的地方。
猛增的視力讓他能清晰的看到等候在回頭森林邊緣外的車隊。
他看到,血牙斯特正一臉笑意的站在馭手位置上,跟身后馬車上的戰士們在聊些什么。而馬車上的戰士們,也有不少人耐不住坐車,此時正趁著沒事,紛紛跳下車來,在馬車旁活動腿腳,伸展身體。
車隊后面,劍士威爾并未下車,他甚至爬到了一輛運載物資的馬車貨物頂部,盤腿坐在那里,掏出一把長劍在手里對著空氣比比劃劃。
車隊最后面的一輛馬車,趕車的那個馭手正閑的無聊,拿著一枚銅幣逗弄從箱子里探出一個頭的長毛山貓獸人。
那個馭手見面前這個長毛山貓獸人沒有反應,便逐漸將手里的錢幣靠近箱子逗弄對方。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側的馬車車廂邊上,一個毛毛正小心翼翼的扒著木制的車廂邊緣,避開趕車馭手的視線,偷偷接近那個無聊的馭手。
隨即在距離合適后,扒在車廂外的毛毛一甩自己的長尾巴,出其不意的猛拍了一下馭手伸出逗弄它們的手掌。
結果那枚銅幣就這么飛上了天。
但還未等趕車的馭手將錢幣接住追回,從基爾看不到的車廂另一邊,另一個毛茸茸的尾巴就甩了出來,將半空中的錢幣打飛,打向毛毛們居住的空箱子方向。
而此前一直動也不動的,那個探出半個頭裝傻的毛毛,這時候從箱子中快速跳了出來,抬手就抓住了閃閃亮亮的那枚銅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