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伙各個都手臂有人類大腿粗,再加上披掛矮人的盔甲,沒有組織與武力的村民,根本不是這些矮人的對手。
基爾從這戶農戶家的后門出來,輕輕一躍,就跳到了這戶家背后的村內小路上。
基爾身上裹著一件從農戶家借來的一大塊灰色的麻布,別看只是一塊非常普通的麻布,卻在村子里要積攢好些年。
這本來是中年農夫妹妹結婚時要用來做新衣服的材料,為了這一塊布,農戶家拿家里結余的糧食找種麻草的農戶換了好些麻草,隨后姑嫂兩個花了好幾年才將這些麻草變為松散的細麻纖維,再搓成細細的麻線,隨后再將大捆的麻線紡成在基爾看來粗糙的整塊麻布。
基爾將其借來當作遮掩自己的簡易斗篷,雖然他覺得村里人一看就知道基爾這身肯定是山谷外來的騎士,但矮人不可能認識村里數百位人類。
碰見后退開就行,那些矮人不一定會認出他。
基爾走在村內的小路上,前后左右都是一個個農戶家的籬笆,許多人不敢待在屋子里,便坐在自家院子里抱團,但也有膽大的家伙翻到自家房頂上,窺視著村中心的一片廢墟,嘴里大呼小叫的說著他們看到的情況,讓周圍的鄰居們都又懼怕,又驚喜。
像基爾這樣在村里走來走去的人也不是沒有,但這些村民一看到形跡可疑的基爾,尤其是靠近后聽到基爾戰靴行走時不同于他們或赤腳或木鞋的那種踩地聲音。
都嚇的快步跑掉了。
基爾也不在意,他一邊以圓形繞行在村子里,一邊嘴里吹著喚馬的口哨。口哨不用多響亮,吹響就行,馬匹腦袋上的那雙長耳朵可不是白長的樣子貨,實際上馬匹的聽覺非常靈敏,這也是野生的馬匹能自在的生活在草原上的一項重要的本領。
“呂律律”
還沒繞行村子走小半圈呢,舔血草就聽到了基爾的召喚,沿著村內的小路跑了過來。
周圍農戶們驚疑不定的看著與戰馬匯合的基爾,一些人更是捂住了自家小孩的嘴巴,生怕發出驚叫聲將基爾引過去。
“真是的,我又不是什么怪物。要不要這副樣子啊。”基爾搖搖頭,并沒有翻身上馬,而是指了指村子外的一個方向,又貼近舔血草的耳朵邊說了些什么。
碩大的披甲馬頭使勁點了點,又不舍的拿頭撞了撞基爾的身體,這才按照基爾的交代,溜溜達達的朝著村外跑去。
基爾則提前將馬背上的獵弓取了下來,箭袋也沒多帶,拿了兩袋子掛在了金屬腰帶上。
看周圍農戶們隔著籬笆或好奇或懼怕的望著他,并小聲嘀咕,基爾快步走開。
大多數人都不敢跟上來,老實的待在自己家,但也有膽子大的尾隨在基爾身后,不過基爾加快腳步,很快就甩脫了這些人。
基爾敢大步走在村子內,不知什么原因尾隨他的那些人卻不敢這么樣走。
過了一會兒,不出農戶家的人說那樣,明明天上還是一片青白天空,但掛在天上的太陽卻因為被山谷一側高達的山體擋住的原因,只是短短數分鐘,托里托村就從白天進入了夜晚。
雖然是夜晚,但天空還是能有限的照明,導致山谷內不是那么黑暗,基爾不再走在人類村民居住的范圍內,直接轉向朝村子中心矮人大量居住的地區小心走去。
周圍的房屋也從木頭搭建的人類屋舍快速變為了半垮塌的矮人民居,基爾輕輕跳上一個較為完好的矮人民居二層,朝著村子中心喧鬧的地方望去。
有不少矮人聚集在村子中心新轟出來的大坑旁邊,這里勉強有著一大片干凈的空地,雖然地面有不少裂縫,但不是多么礙事。
一種頂端是個輕巧金屬花盆的照明物品被矮人們從周圍的民居廢墟中翻了出來,直接順著空地上的裂縫插在上面。金屬花盆上歪歪斜斜的剩著一些還未被毀掉的發光植物,這些可憐的家伙勉強著瑩白光的照明,雖然它們這番模樣遠不能跟完好無損時的照明相比,但至少數量上足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