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奇怪,都是差不多的自身形勢,巴福特先生卻振作的格外快,幾乎是被解救的當天晚上,就開始幫著基爾處理民眾身上的各種事務,例如分配物資,每個人搬運東西的種類和重量,或者組織人去辦基爾交代的事情,等等。
這位就很快振作起來,似乎之前的失敗只是一次意外而已,與他自己本人的能力無關。運氣不好栽倒了,就直接爬起再找機會前進。
“要是其他人都這么樣就好了。”基爾如此感嘆著。
“想什么呢基爾。不是每個人都能這么快振作起來的。大多數人,哦,絕大多數人只要失敗一次,就會徹底失去自信與行動力,包括我自己也是一樣。”
血牙斯特跟基爾坐在火堆邊,手里正攪動著小鐵鍋中沉沉浮浮的好幾種豆子,昨天大家白得了一大批費涅雅女士贊助的各式豆子,此時便將豆子混著飽滿的麥粒,熬煮成香濃的豆子粥。
“我在做商隊護衛的頭幾年,攢了一筆錢,便想學著商人們那樣,在我做護衛走熟的幾條商路上跑跑商。你知道的,就是計算各地的常用貨物價格,然后將一個地方低價的商品運到另一個高價的地方。”
基爾有怪物肉干,不怎么需要吃額外東西,尤其是中午還吃了好幾份肉排的情況下。他撥弄一下火堆的木柴,讓火焰更平穩,燃燒的時間更長“聽著挺容易的。所以,你是怎么搞砸的”
血牙斯特凝視著鐵鍋中的各式豆子,它們一些容易熬制的已經掙開了豆子外殼,露出了里面的豆子本體,而一些堅固頑強的家伙,這時候還只是吸飽了水份,圓鼓鼓的“事情都是辦起來遠比說起來難。做護衛的時候,看著雇主商人只是簡單寫寫算算,吃吃喝喝,便能將手里的貨物在當地賣掉。而輪到我自己的時候,才發現遠不是那么容易。”
“我前后一共試了三回”
他比劃出一個數字三的手勢,并解釋他這三回都是怎么搞砸的“第一回,我知道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那里的鐵制工具一直很缺,價格比其他地方高一些,有的賺。所以我就租了一輛馬車,花錢買了幾大箱鐵釘。”
基爾想了想,這一筆生意應該能做啊是怎么搞砸的
“路上碰到了盜匪不,西部行省的話,是馬匪”
血牙斯特搖搖頭“第一次跑商,當然會在路上格外謹慎,事實上這幾回,沒一次是因為盜匪馬匪這些事情失敗的。”
“那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是怎么搞砸的”
看到基爾一臉好奇,血牙斯特松松肩,無奈的說道“我沒料到還有其他人跟我一個想法,你知道的,我能打聽到,別的商人自然能打聽到這件事。有個商會正好跟當地人在之前簽訂好了一筆交易,每年固定給那里運輸一批鐵制品。”
他頓了一下“所以當我繞行開一些商路上危險的路段,跑到地方后,發現當地的鐵制品價格被狠狠地砍了一刀我那幾箱子鐵釘,不僅沒有賺到錢,而且購買的價格都比當地賣出的價格還要高。雖然當地也歡迎我運過去一批新的鐵釘。”
他搖搖頭“我如果不想虧的更多,比如將好不容易運過去的鐵釘再運回來,就只好在當地以虧損的價格將它賣掉。”
基爾笑了一下“里外一算,還是虧了是吧不過還好,只是小虧一點浮動的價格,小虧就不算虧。算是積累見識經驗了吧。”
血牙斯特嘟囔了一聲,隨后說起了第二筆失敗的跑商。
“后來過了幾個月,我這回吸取了經驗,不搞跟商會辦事相撞的事情來。畢竟我只有自己一個人,運力小,貨物數量少,價格也沒有多少優勢。所以我就看準了機會,行省北部一個城鎮里的教會,要新修建一批環繞墻壁上的宗教墻壁畫作。這就需要不少的彩色石料與畫作的顏料,因為這事兒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所以不會有跟商會一同撞車的可能。”
“所以呢發生了什么問題”
血牙斯特一臉難看的表情“好幾桶可以使用在墻壁上的顏料,被我妥善的運過去了。但問題是,人家當地教會不收來路不明的顏料,只會接受從其他地方教會派人送來的顏料。”
“那你這些東西不就砸在手里了么最后怎么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