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此刻抿著香醇的葡萄酒,眼睛卻緊盯底下搏斗場一側的金屬門洞后面。
帶有尖刺的金屬柵欄后面隱隱約約冒出了幾雙反射著外面光線的黃色眼睛,但也只有一雙眼睛掛在不被光線照到的黑漆漆門洞里。
其他的東西都看不到。
主持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讓我們迎接,來自南邊邊境山脈里生活的異族獸人長毛山貓們這些有著斑斕毛皮的小東西,可不像看上去那么無害,要不是它們自己找上門來參加搏斗比賽,可沒有幾個獵人敢到山林里去捕捉這些小東西啊。”
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還有金屬鎖鏈的絞動聲,搏斗場一側,被基爾目光注視的那個方向的鐵柵欄便逐漸降下。
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中,后面的黑漆漆門洞通道中響起了幾聲尖利的叫喊“嘶嘶嘶嘎嘎嘎嘎”
其他人看起來好像是未曾看到的長毛山貓獸人在發出出場前的叫喊助威,但基爾卻敏銳的意識到,那單純只是異族獸人們不喜歡鐵柵欄降下去所發出的金屬摩擦聲罷了。
因為這種嘶嘶嘎嘎的奇怪叫喊中,并沒有興奮好戰的感覺,只有厭惡討厭的不喜感。
伉嗤一聲,金屬柵欄降到底部,隨后幾條長長的、毛茸茸的尾巴被從黑暗門洞中甩出,抽打在原來金屬柵欄待著的地方。
那是幾條毛色花紋復雜的毛絨尾巴。
結實有力,就是有些細長。
基爾覺得有趣起來。
“都注意看,它們出來了”
斯科特先生頗為興奮,顯然長毛山貓獸人給他的新鮮感還很強,因此頗為新奇的睜大了眼睛向下遙望。但邦托里薩先生卻毫不在意,甚至覺得無趣,結合之前的信息,這位年輕時,估計是沒少跟這個種族打過交道才對。
奧托斯菲滕先生也對沒見過的異族感到好奇,身體不自覺的探出了一些身子。這讓站在一旁的副手不得不小心的將手放置在奧托斯菲滕先生的前胸,提防這位一不小心從觀賞室摔到底下去了。
干扁的奧利爾先生則毫無表示,只是小口的品嘗著之前從未喝過的帝國帕蘭朵露行省的上好葡萄酒。他對血腥的搏斗比賽賭博什么的沒有興趣,畢竟在他看來,這都是低賤粗魯之人才喜好的。
真正的貴族應該玩音樂、舞蹈、繪畫,這些高雅的藝術才行。
要不是基爾騎士執意要過來,他是無論如何不會過來的。過來都是陪同一些客人,不得不來而已。
此時,在周圍一圈觀眾席上的貧民觀眾們的喧鬧聲中,長毛山貓獸人終于小心翼翼的從陰暗的門洞中走了出來。
這讓一些初次見到它們的人感到很失望,但見過它們上一次出場的賭客們,卻興奮的叫喊著朝著開賭盤的莊家沖去,將身上僅剩的一些錢幣,全都拿出來,押注長毛山貓獸人會贏得接下來的戰斗。
一些格外狡猾的人還手上買入長毛山貓獸人贏,嘴里則高聲叫喊著我看好哥布林小組之類的話,讓作為莊家的幾個五大三粗的中年婦女頗為瞧不起。